妈，我回来了。林凡拖着行李箱，站在自家楼下。晚上九点，小区里头黑漆漆的，只有几户人家亮着灯。他摸出钥匙打开单元门，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家里静悄悄的，客厅电视还亮着，声音开得不大，正放着晚间新闻。林凡换鞋的时候，听见里面有动静。

“谁啊？”他问了一句，没人应。

林凡踢着拖鞋往楼上走，心里有点打鼓。前世的记忆里，这个时间点，爸妈一般都在客厅看新闻或者聊家长里短。今儿怎么这么安静？难道是出什么事了？

他掏出手机想打电话，结果一眼瞥见茶几上放着一封信。信封是那种硬壳的，上面没写地址，就一个“林凡”两个大字，还有个熟悉的红章——市一中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妈的，这不是班主任发来的“最后通牒”是什么？前世高三那会儿，班主任看他成绩吊儿郎当，找他谈话都跟审犯人似的。这会儿……不会是开除学籍了吧？

他赶紧拆开信封，拿出里面的信纸。字迹还是那熟悉的钢笔字，但署名旁边多了几个字：“家长，请当面取走。”

林凡捏着信纸，手心沁出了汗。他 OCR 了一下，班主任的意思很明确：鉴于林凡近期成绩持续下滑，并多次无故旷课，经学校研究决定，予以劝退处理。

“劝退？”林凡咬着牙，把信纸揉成一团又展开，上面清清楚楚四个大字。他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，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。前世的他，高三上半年还跟老师顶过几次犟，结果期末考试直接掉到倒数的边缘，班主任动了真格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楼道里传来敲门声，林凡一惊，差点把信纸扔出去。谁他妈这么晚还敲门？他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——空的。

“谁啊？”他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没有回应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绕到门边看看窗户，玻璃上贴着最新的小区通知，没人动过的痕迹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要不要打开门看看？可万一……万一真有人蹲在门口等着绑架呢？现在这世道，真不能瞎想了。

他摸出钥匙，插进锁孔，手微微发抖。转动钥匙的时候，他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地道里翻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