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我回来了。林凡拖着行李箱，站在自家楼下。晚上九点，小区里头黑漆漆的，只有几户人家亮着灯。他摸出钥匙打开单元门，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家里静悄悄的，客厅电视还亮着，声音开得不大，正放着晚间新闻。林凡换鞋的时候，听见里面有动静。

卧室门没关严，隐隐约约能听见妈说话，声音有点耳熟，但又好像隔了层纱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顿住。他想起前一世，高三那会儿，家里三天两头吵架，爸妈为了他学习成绩闹得不可开交。现在……不一样了。重生回来，他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扔进书堆，把高中课本当小说看。以前那些头疼的公式、拗口的单词，现在居然觉得挺有意思。重点、考点像挖宝藏似的，自己一个个摸出来，比老师讲课还清晰。

“哎，你爸说了，周末带你去医院查查眼睛。”妈的声音飘出来，带着点无奈，“整天盯着书本，是不是又忘了吃饭？”

“知道了，妈。”一个陌生的男声应道，听起来很年轻，但又不是林凡的声音。

林凡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。是邻居家小子？他记得这孩子叫张浩，比他小一岁，初中就没怎么上学，现在在打零工。

“你复读了？”张浩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好奇，“听说你上次的分数挺高，想再拼一把？”

“嗯。”还是那个声音，很轻，像怕被人听见似的。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前一世，他高考就考了个普通二本，上完大学出来，工作三年，现在每天和爸妈争执个没完，顺着点就吵。那时候要是能再给自己一次机会……他猛地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

“妈，爸。”

客厅里果然坐着两个人。爸穿着件皱巴巴的夹克，手里搓着个纸杯；妈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正低头看手机。看到林凡，妈先反应过来，抬头道：“哟，回来了啊。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张叔叔……”

“张叔叔？”林凡眼神扫过去，客厅角落沙发上坐着一个穿工服的小伙子，眉眼和张浩有七分相像。

“对，就是他。”妈指了指那小伙子，“他最近身体不太好，查出来点问题，周末想去医院看看。你正好回来了，顺路能帮我去买趟药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