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觉得人生艰难，主要是从昨天开始。昨天，他死了。

具体怎么死的，林凡不太清楚，印象里好像是喝多了，然后从十楼跳下去的。落地的时候，感觉骨头碎了一样，疼得他怀疑人生。这疼劲儿持续了大概三秒钟，然后……就没然后了。

三是秒后，林凡发现自己没死成。他睁眼，眼前一片漆黑，鼻尖是浓重的血腥味，胸口闷得慌，动弹不得。他使劲想动，结果连眉头都皱不动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凡在心里骂了一句，“装死也带这么装的？”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一股冰冷的信息流突然冲进他的脑海，有点像电击，但更像是无数数据同时涌入。

【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微弱……启动虚拟世界具现系统绑定程序……绑定成功！】

林凡：“？？？”

他试着集中精神，想去理解这突然冒出来的信息，但脑子像是被浆糊塞满了，啥也思考不出来。只觉得脑海里多了一个突兀的进度条，正在缓慢上升。

【虚拟世界具现系统绑定中……现实能量抽取中……具现化坐标锁定……】

进度条上升得极慢，慢得林凡都有点不耐烦了。“这玩意儿是啥？挂机抽афк啊？”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。

时间在数不清的“加载”提示中一分一秒地过去。林凡从最初的烦躁，到后来的半死不活，最后直接睡着了。反正啥也不知道，睡着了反而踏实。

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，鼻尖的血味好像淡了点，但胸口那股憋闷感还在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发现可以动了。

“操，居然真醒了？”林凡撑起上半身，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咳了几口，他才缓过劲儿。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。房间不大，老旧的木板墙，一张吱呀作响的旧木床，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玻璃杯，里面还剩半杯黑乎乎的液体。

林凡挣扎着爬起来，去了趟卫生间的结果是，他好像……是个老头子。

镜子里的人，须发皆白，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，看着就稀烂。林凡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皱纹，硬邦邦的，不是装的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凡忍不住骂街，“这逼样，谁看得上啊？老得跟孙子了。”

就在他对着镜子自暴自弃的时候，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提示音又响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