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上的灰最后被林凡一脚踹飞出去三米远，他自己也不管，晃晃悠悠抓起桌角的青稞酒，仰头灌了一口。前味儿冲嗓门，后味儿上头，他咂咂嘴，感觉脑子清醒了那么零点零一秒。

“操，这破游戏，害老子比上班还累。”林凡自言自语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击。注册、登录、选角色、选服务器，一气呵成。不是他快，是前面的步骤实在太多，他玩的是个老游戏了，每次上线都得走过场。

角色选的是个射手，出了名的前排磨子，打啥都疼，就是自己怕的要死。这年头，射手哪家强？都不用比，没一个敢说自己不怕死。林凡主打一个体验，别人玩躺赢，他玩躺鸡，主打一个真实。

游戏界面弹出来，林凡顺手把小地图放大，像看街景似的扫了一遍。红色标记，绿色标记，黄色标记，一闪一闪的，挺养眼。他点开任务面板，今天又是送人头的一天。

“日常任务，击杀十次小兵可完成一个。”林凡挑了挑眉，嗤笑一声，“击杀小兵？老子玩射手，难道还跟蚂蚁打架？等着吧，十次击杀十次送，十次送死十次送。”

话音未落，对面蓝方线上一个脆皮法师就从泉水里蹦跶出来了，清了清嗓子，往自家兵线走去。林凡紧随其后，他的枪法是垃圾，意识是致命，反正进了战场，只要有人动，他就得动，动的越多死的越快。

法师推线推到河道草丛，准备埋一波伏击。林凡战术性路过，直接往对面野区走。不是他送，是他的枪，他的眼，他的意识，全他妈是送。

法师一个闪现过来，手起剑落。林凡想走，晚了一步。法师的技能，那是法师的浪漫，他是射手的克星。林凡的屏幕瞬间白，然后又变成了灰色。

“GG。”

林凡低头，看了一眼自己的尸体，又抬头看了看天空。天空很蓝，白云很白，他觉得自己也很白，白得像张纸，准备被火烧了。

“呵，送了第一个。”林凡摸了摸鼻子，不以为意。送就送吧，反正这游戏能联网，有枪，有草丛，就有送。他顺手把蓝方野区的野怪打了，算是给这波送葬的仪式加了个果腹的小菜。

回城路上，又看见蓝方一个战士在塔下被击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