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水糊在脸上的感觉挺难受的，绫清竹觉得。她抹了把脸，手背划过脸颊时，还摸到几根滑溜溜的烂树枝。妈的，早知道干脆点。她心里嘀咕着，骂咧咧地抬头看了看天空。乌云一块块地挤在一起，像是谁拿着墨汁在画布上瞎抹。 这鬼地方，连只的老鼠都见不到，她算是领教了这泥沼的“热情”。身后那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像是有人踩着脚下的腐叶走。绫清竹心里咯噔一下，本能地想躲。但转念一想，躲也躲不掉，干脆挺直了腰板。 来人影绰绰，手里都拿着火把，光晕在昏暗的林子里晃晃悠悠。看样子是来挖宝的。绫清竹撇撇嘴，这些家伙倒是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。她虽然不想死，但也未必想就这么被活活闷死在这鬼地方。泥水糊脸那会儿，她脑子里就蹦出“自给自足”四个字。 “喂！你们谁啊！”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声音在林子里传开后，那些影子顿了顿，然后朝她这边围拢过来。 “小丫头，这林子不是你们丫鬟婆子该来的！”带头那家伙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，嗓门比绫清竹大多了。 绫清竹没理会他，反而蹲下身，手指在泥地里抠了抠，又用指甲刮了刮树皮。她这是在做什么？她也不知道。泥沼周围的地面上，除了烂泥，还有些奇怪的红点，像是血迹又像是苔藓。 “妈的，还真是挖到东西了！”络腮胡眼睛一亮，朝着绫清竹这边就冲过来。 绫清竹一躲，绕到了树后。她顺手拔了棵小草，叶子尖尖地扎手。她把草梗在嘴里咬了口，一股甜丝丝的味道顿时在嘴里弥漫开来。这草她眼熟，在老家山里常见，能解毒还能生津。 “小丫头，别耍花样！”络腮胡在树后面吼了一声。但这次，他没冲过来。绫清竹从树后探出头，眯着眼睛看了看络腮胡手里的火把。她突然想起了什么，从脖子上摸出一个玻璃瓶，倒了一些水在里面。 然后，她举起瓶子，朝着络腮胡的脸就泼了过去。水花四溅，络腮胡猝不及防，脸上顿时湿了一片。 “操！”他怒吼一声，扔了火把就追过来。绫清竹转身就跑，跑出没几步，又折返回来。她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，朝着络腮胡的后脑就砸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