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天花板，数着房顶的霉斑。第三十二个的时候，他放弃了。

“操，”他把头扔到床上，枕头一 antigen 击中他的脸，“欠债五十万，工作丢了，租的房子也快被卖了。这日子没法过了，还不如去死。”

他三十岁，人生第一次栽得这么彻底。前脚开的公司倒闭，后脚房东上门，现在连住的地方都快没了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最后一个未接来电。陌生的号码，五个未读短信，内容都是一样：“林凡，两百万，三天内到账。”

他皱眉，把手机扔一边。哪来的两百万？诈骗？可对方连他是谁都知道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感觉头皮都快被抓秃了。

就在这时，窗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。不是警察，不是房东，也不是催债的。是那种……踩在碎玻璃上的咔嚓咔嚓声，由远及近。

“谁啊？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根棒球棍就冲向门。

门锁咔哒一声开了，门口站了个穿西装的瘦高男，手里抓着个公文包，脸上挂着标准的中产微笑。

“林先生，我是张律师。” “你是律师？”林凡警惕地看着他，“找我干嘛？”

“您的叔叔去世了，”张律师掏出份文件，“留了笔遗产，需要您来签字。”

林凡愣住了。 “遗产？”他重复道，心脏开始不规律地跳动，“这都哪跟哪啊？我连爸妈是死是活都不知道。”

张律师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灿烂了。 “具体细节我需要单独跟您谈，现在……能不能先借您两万应急？”

两万？林凡眼睛一亮，随即又黯淡下去。 “我手头……”

“林先生！”张律师打断他，“两万就两万，就当预付款！如果您签了我们马上转账！救急啊！”

林凡看着对方眼睛，不像是骗他的。 他咽了口唾沫，抓住那人的手腕：“走，先带我去签！钱的事你别管，签了再说！”

结果，张律师真给他转了两万。林凡拿着手机看了遍短信，金额竟然是两百万。他差点因为激动而昏过去。

晚上，他躺在床上，把钱分成三份。一份还债，一份付房租，一份……生活费。

就在他数着钞票，盘算着怎么快速赚到下一笔钱的时候，一股冰冷刺骨的感觉突然从脚底窜上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