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手心全是冷汗，筷子像灌了铅似的沉。屏幕那几滴红渍是苏晚刚才不小心蹭的，可她这反应……不对劲啊。他压低声音：“怎么了？老妈说什么了？至于激动成这样？”

苏晚猛地回过头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像是见了鬼似的。灯光下，她脸上那点红晕没了，反而透着层死去的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苏晚平时再咋咋呼呼，撒泼耍赖是常事，可这种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惊慌……他筷子一放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晚晚，是不是……出什么事了？”

苏晚 síng síng 地点头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怪声，像是被堵住了。她伸手指了指沙发底下。

林峰心头一紧，蹲下去摸了摸。底下干干净净的，就他那双解放鞋碍事。他往外踢了踢，弯腰去捡。鞋底一碰到沙发表面，他愣住了。那鞋底下，似乎夹着什么。

他扒拉开鞋帮，一片灰扑扑的东西掉了出来。林峰皱着眉伸手去捻，入手湿湿的，还黏糊糊的，闻起来……是血腥味？他猛地缩回手，看向苏晚。

苏晚这次倒是哭了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哭得跟个傻子似的：“我……我妈……她说……说院子里那棵老槐树……昨晚半夜……自己倒了……”

“自己倒了？！”林峰脑子嗡的一声。那老槐树就在他们家后窗，早就枯死了好几年了，上面还长了个铁箍，早就被骂了几次要拆，一直拖着没办。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这棵破树倒了？

“还……还说……倒的时候……很响……跟打雷似的……她还说……她看见树影子……在墙上……长着手……抓……

林峰浑身汗毛倒竖。打雷似的响？树影子长着手抓？这老娘们是不是瞎编的？他拍了拍额头：“晚晚！你是不是看恐怖片看傻了？那树都死几年了！”

“真的！我妈说得真真的！”苏晚哭得更凶了，手指着窗外，“不信你看！”

林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出去，夜色里，老槐树黑洞洞的轮廓矗立在那里，死气沉沉的。可就在这时，林峰眼角的余光瞥见——槐树的影子，在墙上……动了动？

他猛地凑近窗户，借着外面路灯的光，仔细去看。墙上一道黑影，就像槐树的轮廓，跟着外面树影的一丝晃动而晃动，可……那影子，好像长了双眼睛似的，正死死地盯着他们这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