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手心全是冷汗，筷子像灌了铅似的沉。屏幕那几滴红渍是苏晚刚才不小心蹭的，可她这反应……不对劲啊。他压低声音：“怎么了？老妈说什么了？至于激动成这样？”

苏晚深吸一口气，嗓音还是拔得老高：“妈说楼下老张家女儿，就刚……刚说半夜看见窗户上有影子晃，说是她男朋友……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张家女儿，林薇，大学时候就神神叨叨的，跟苏晚还处过对象。那时候林薇就说室友晚上听见诡异动静，问她看见了什么，林薇说后颈好像有影子飘过去，当时苏晚还笑话她做白日梦呢。

“那后来呢？老张怎么说？”林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镇定。

“老张……老张说女儿回家对着镜子看了半宿，恶心得不行，现在天天跟阴……阴气缠身似的。”苏晚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妈最迷信了，回来说家里醋瓶子倒放几天，说冲冲晦气，结果我回来一看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像在咽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：“家里醋瓶子倒着放，是倒着放，但没开盖子。”

林峰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他记得前天刚回来，家里醋瓶是正着放的，苏晚忙里忙外的，怎么可能没注意到。苏晚这人吧，日子一团乱麻她也忙得过来，倒放醋瓶子这事儿……她不可能不知道。

“你确定？”林峰咬着牙问。

“确定！我翻垃圾桶的时候看见了！”苏晚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就昨天早上随手塞进去的，今天早上扔垃圾的时候看见的！你说这是怎么回事？！”

林峰心里一沉。他蹲下身，手指在地板上摸索着。苏晚家是老房子，墙皮有点脱落，他摸到一处墙皮有点松动的位置，抠了抠，露出下面一块白墙。他拿出手机，对着墙根的地板拍了张照片。

“你看看地板边缘。”林峰把手机递过去，“那块地板的颜色……跟刚才你擦的地方似的。”

苏晚凑过去一看，脸色更白了。地板边缘确实有一小块白得不对劲，像是有人故意在这里弄了什么。

“我们不就搬来三天吗？”苏晚声音发颤，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林峰心里乱成一团。他想起刚搬来那天，苏晚还夸这房子光线好，格局佳。可他记得自己当时路过这栋楼时，总觉得那扇窗户透出来的光线有点诡异，像是有东西在里面反射，当时没太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