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刚踏进家门，那铜烟袋锅磕得叮当响，他眉头就拧成了个疙瘩。院里那蒸笼的热气还没散尽，飘进来的不是白米饭的香，倒像是啥野草熬出来的味儿，咂咂嘴，不对劲。隔壁老李家那闺女，春花？对，就是那脸蛋跟熟透的苹果似的，眼睛跟缀了亮晶晶宝珠似的姑娘。往常她不是在田埂上转悠，就是在猪圈边忙活，今儿个倒好，整一模样东西，把个老张家门槛给踩实了。

“我说春花啊，” 老张头把烟锅往桌上一扔，声音粗得像是裹了砂纸，“你那蒸的啥玩意儿，跟药铺里熬的似的，街坊邻居都瞅准了，我这门槛都快被踏平了。”

春花正往灶台边递碗筷，闻言手一抖，碗沿差点没磕着。她脸颊飞上两抹红霞，嗔怪道：“张叔您这话说的，跟吃了枪药似的。我这不是寻思着夏天快到了，给大家伙儿开开胃嘛。”

“开开胃？” 老张头直愣愣地盯着灶台上那几锅颜色各异的汤汤水水，“我瞅着比药罐子还像。”

“嘿嘿，” 春花神秘一笑，把个小木勺伸进锅里，“您尝尝就是了，保准您吃了夸我手艺。”

老张头本来还想嘀咕，可一瞅见春花那亮晶晶的眼睛，还有灶台上那几锅飘着白雾的汤羹，又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。他走过去，舀了一勺看起来颜色最浅的，吹了吹，送进嘴里。咦？没想象中那么难喝，反而有点鲜甜，咂咂嘴，好像真是那么回事。

“行啊你个小丫头，” 老张头不服气地哼了一声，“还真能唬住我。”

“就您老孤身上阵啊？” 春花眨眨眼，绕过桌子，拿起铜勺子自己也舀了一勺，凑到老张头嘴边，“张叔您得让我也喝口尝尝。”

老张头一愣，随即也乐了，把勺子往她嘴边一凑。两老一小呼噜呼噜就喝了一气，那味儿在嘴里咂摸。老张头咂咂舌，“这汤做的，料子足！”

“那是，” 春花得意得很，“我爹传下来的方子，不能含糊。”

正说着，老李家的老头子晃悠悠来了，手里还提着个咸鸭蛋。“春花，今儿个做的啥好吃的，我这老鼻子闻着味儿就馋得不行。”

春花赶紧把另一锅汤往前推了推：“李叔您尝尝，这是给我爹做的补气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