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拐进自家门， coincide 烟袋锅咂咂嘴，越想越不对劲。隔壁老李家那闺女，叫什么来着？好像叫春花，就是脸蛋红扑扑，眼神特诚实的姑娘。成天价在院里忙活，那蒸笼噗噗地冒着热气，半大点儿的孩子围着转，哄哄嚷嚷的。

再说那李强，搁以前，老张头压根儿瞧不上这后生。吊儿郎当的，连自个儿名字都写不好几个。可最近呢？眼瞅着老李家那院儿，天天人山人海的，比赶集都热闹。就冲那便宜得没边儿的汤汤水水，谁不好奇啊？

今儿个老张头起得晚了点，等他磨蹭磨蹭弄好烟，院里的事儿已经闹得差不多了。他趿拉着鞋溜达过去，就瞅见那春花，系着块油渍斑斑的蓝布围裙，正站在灶门口，手里拿着个汤勺，呼哧呼哧地搅着锅里的东西。周围几个半大小子，嘴巴张得跟瓢似的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冒着腾腾热气的锅。

“春花，今儿个又捣鼓啥好东西了？”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蹦蹦跳跳地凑过来，小脸脏兮兮的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

春花被闹得一阵手忙脚乱，险些把汤勺给掉地上，赶紧稳住身形，喘了口气，脸上带着笑：“小芳，今儿个啊，咱们喝点特别的。”她说着，舀起一勺锅里的汤，递到小芳面前，“闻闻，香不香？”

小芳哪见过这阵仗，小手怯怯地凑过去，小心翼翼地闻了闻，眼睛立刻瞪圆了：“好香啊！啥味儿呢？”

“嗯……”春花煞有介事地陶醉了一下，才说，“是山楂的味儿。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，叫什么……嗯……叫‘消食茶’。吃了油腻的，喝点这个，肚子舒服。”她说着，又对旁边几个孩子招招手，“快来尝尝，一人一小勺！”

孩子们眼珠子一转，互相看了一眼，都显得有些犹豫。这汤看着金黄油亮，还漂着几片红红的山楂丁，倒敦人开口。可是……免费的啊！这一勺才两毛钱，可淘气钱啊！

还是那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眼疾手快，一把抢过汤勺，咕咚咕咚就往嘴里灌。其他人一看，也都纷纷效仿，顿时灶台周围一片吸溜吸溜的声音。

老张头就躲在不远处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这场景，心里直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