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刚踏进家门，那铜烟袋锅磕得叮当响，他眉头就拧成了个疙瘩。院里那蒸笼的热气还没散尽，飘进来的不是白米饭的香，倒像是啥野草熬出来的味儿，咂咂嘴，不对劲。隔壁老李家那闺女，春花？对，就是那脸蛋跟熟透的苹果似的，眼睛跟缀了亮晶晶宝珠似的姑娘。

“啥味儿啊，春花？”老张头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，烟袋锅不耐烦地摆了摆，“赶紧的，大娘饿了，别瞎琢磨，赶紧热乎饭！”

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好像是春花在跟谁拌嘴：“社区王阿姨都来说好几次了，说咱这野菜汤好喝，你这是拦着要干嘛？”

“拦着？拦着你们�能喝上这么野的汤？”老张头把烟袋锅往桌上一戳，咂咂嘴，“我告诉你，别以为我没闻出来，这味儿……啧啧，有点邪性！”

春花探出头来，脸上还沾着点面粉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邪性？大娘尝尝嘛！这叫‘蒲公英猪脊骨汤’，大娘您看，绿油油的，看着就干净！”

“我呸！”老张头把眼一瞪，“看着干净能当饭吃？我告诉你春花，我这老婆子牙口不好，就爱啃白米饭，喝点清汤寡水的还不够塞牙缝的？赶紧给我烧火，蒸馒头！”

春花撇撇嘴，转身进了厨房，顺手把窗户又推开了一点。冬天的太阳暖洋洋的，映得院子里那几盆草药绿油油的，水汽氤氲，竟有种说不出的舒服。老张头趿拉着鞋走出来，刚想再抱怨两句，就听厨房里传来“咕嘟咕嘟”的声音，还夹杂着几声狗叫。

“狗咋了？”老张头凑过去一看，差点没笑出声。院儿里那两条土狗，黑狗大黄，竟然趴在厨房门口，伸着舌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锅里冒着的热气，喉咙里还发出呜呜的嗲嗲声。

“看啥看？馋狗！”春花把勺子往锅里一搅，香气一下子就飘满了整个院子，“这是我特意给它们加的‘山楂陈皮汤’，酸酸甜甜的，解腻！不信？你们闻闻！”

老张头和老李都凑了过来，使劲儿嗅了嗅。老张头眉头舒展开来，老李却咂咂嘴：“嗯……这味儿，真不错！比俺们以前在山里喝的野茶水香多了！”

春花撇撇嘴：“那当然，我这是用的‘老茶树根’和‘西洋参’，都是大娘传下来的宝贝方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