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宝玉最近是彻底凉了。

这话可不是我瞎说，是真真儿的风声鹤唳。家里头林黛玉去了，他是哭得肝儿颤，可没过两年，他自己也被人遣送走了。不是什么好去处，外头传得邪乎，说是流放边关，做苦力。

贾母老 WestOUND 了，天天坐在潇湘馆门口，望着那棵老松树发呆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宝玉啊宝玉，你这是造了什么孽……” 王夫人呢，更是眼泪汪汪，往宝玉走之前那副金丝掐花镜后面一躲，半晌不说一句话。袭人看着这光景，心里直痒痒，表面上还得装得跟个没事人似的，端茶倒水，伺候着。

这天，袭人端着个茶盘，从王夫人的屋里出来，正好撞见宝钗在跟薛姨妈说话。那宝钗，自打宝玉走了之后，显得格外端庄，话不多，可总有一股子让人瞧不透的劲儿。袭人斜眼瞟了宝钗一眼，心里嘀咕：“哼，人走了，剩下这些，也就剩下她了。”

“你这个傻丫头，光顾着看人了？”宝钗没注意袭人的眼神，转过头，手里正拿着件针线活儿，针尖儿在布上走，却像是自个儿跟自个儿说话，“你想想，宝玉没了，这府里还有什么指望？”

袭人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不动声色，低声回：“宝钗姐姐说的是。眼下只能靠薛姨妈和您多照应着了。”

宝钗哼了一声，那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在袭人心上：“照应？说得轻巧。如今这世道，人心惶惶的，谁能真正照应谁？我看啊，贾家这棵老树，是枝叶凋零了，迟早的事。”

这话一出，袭人差点没把茶盘摔了。她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问：“宝姐姐，您这话是什么意思？难不成……这府里还要出什么事？”

宝钗抬眼看了袭人一眼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倒像是在看一个自讨没趣的小丫鬟：“意思？我没什么意思。不过是大势所趋罢了。” 她顿了顿，又接着说，“你嘛，还是少打听些闲事，安分守己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
袭人心里一凛，宝钗这话，像是在暗示什么。她咬了咬嘴唇，没再追问。宝钗也不是什么会说废话的人，说完便不再看袭人，自顾自地继续手里的针线活儿。

袭人站在那儿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知道，这府里，怕是不太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