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根快燃尽的烟，眼珠子从窗户往外瞟。这出租屋没暖气，冬天的早晨满地都是灰，但他不在乎，就喜欢这种冷清。楼下街道更冷清，但那群刚“觉醒”的家伙除外，像炸了锅的蜜蜂，嗡嗡嗡全撂在那儿显摆。“啧，装。”

老王往嘴里呼了口热气，哈气在冰冷的窗户上留下白痕。他闭了闭眼，脑子里盘算着今天得去批发市场盯紧点儿货。前阵子那些觉醒了的人可乱来，抢超市抢菜刀，逼得老板都关门了。老王没觉醒，道理也懂，这世道，有口饭吃是真香。

他掐灭烟头，翻身下床，踢拉鞋套踩在地板上。屋子里一股冷气，他哆嗦了一下，赶紧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。拉开窗帘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一片，像城市咳出的痰。

楼下几个觉醒的家伙还在那儿蹦跶。其中一个穿着白背心的壮汉，把手指头竖成老六，对着天空比划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旁边几个文绉绉的，手里捧着本破书，摇头晃脑地嘀咕什么《道德经》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帮家伙装模作样，也不怕闪了舌头。

他下楼买了早餐，两个包子一杯豆浆，揣在怀里。出租屋楼下有个小面馆，老板老李见了他，眼睛一亮：“王哥，今儿啥味儿？”老王嘿嘿一笑：“老样子，牛肉面，多加辣。”

面馆里人不多，几个都是没觉醒的老主顾。老李把面条端上来，香气扑鼻。老王捧着碗，呼噜呼噜吸溜起来。辣得他眼睛直冒火，嘴角咧到耳根，却乐在其中。

正吃着，手机响了。是个陌生号码，老王一看来电显示，心就凉了半截。他接起来：“喂？” 电话那头是个尖细的声音：“王哥，在吗？我们……我们找到你了！” 老王挑眉：“找我干嘛？想再抢我货？” “不是，不是！”那头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我们……我们想拜师！”

老王差点把面条喷出来。他放下碗，扔下筷子，声音都变粗了：“拜师？拜你老母？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嚎叫起来：“你什么态度！我们是觉醒者！你懂不懂？！”

老王笑了，笑得有点瘆人。他放下手机，走到面馆门口，看着楼下那群显摆的觉醒者，冷声道：“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