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根快燃尽的烟，眼珠子从窗户往外瞟。这出租屋没暖气，冬天的早晨满地都是灰，但他不在乎，就喜欢这种冷清。楼下街道更冷清，但那群刚“觉醒”的家伙除外，像炸了锅的蜜蜂，嗡嗡嗡全撂在那儿显摆。“啧，装。”

他骂了一句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烟灰里夹着个皱巴巴的发票，老王一脚踢开，也不想去踩，转身进了玄关。玄关角落放着个半旧的皮箱，他打开，里面是几本旧书，半瓶二锅头，还有些零碎杂物。最重要的，是一块巴掌大的墨色玉佩，据说祖上传下来的，具体啥用的老王也不懂，平时就随手戴着。

“得，今天得去趟药材市场。”老王嘀咕着，把玉佩塞进兜里。他得搞点东西，不是搞那些花里胡哨的觉醒玩意儿，是要实实在在的药引子。他那点修为？别提了，比起街上那些蹦跶的家伙，他连根毛都不如。不过，他不在乎。人家觉醒了，有特异功能，能打能杀。他？他得想办法活下去，活下去就得靠这些老掉牙的东西。

走出出租屋，冷风刮得人脸生疼。街上的人更多了，男女老少，个个眼神亢奋，跟打了鸡血似的。有人在天桥上练习飞行，有人往墙上拍拳，还有人试图跟路灯“沟通”。老王皱着眉，绕开这些人，尽量往人少的地儿走。

药材市场在城东，离这儿有点远。市场里人声鼎沸，烟酒味、草药味、混杂在一起，呛得人直咳嗽。摊子挨得密实，各种草药堆成小山，叫卖声此起彼伏。刚“觉醒”的人也多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交流着刚“悟”到的能力，或者互相嫌弃对方的能力太弱。

老王深吸一口气，混进人群。他得找找看，能不能碰到点有用的东西。他inary袋里没钱，只能靠捡漏。他在一个堆满艾草的摊子旁边转悠，忽然，眼珠子一瞪。

那个卖艾草的老头，正蹲在角落里，捣鼓着什么。一堆晒干的草根旁边，还放着根发黑的枯枝，旁边还扔着个破旧的瓷瓶，瓶口塞着个破布条。老王走近了，闻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味。

“老伯，你这……啥玩意儿？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气。

老头抬起头，满头花白，脸上皱纹像刀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