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了下去，按键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林浩把手机往旁边一推，杯子“哐当”一声砸在杯垫上，溅出几滴泡沫。他歪着头，看着窗外。霓虹灯映在眼皮上，有些发花。

“妈的，这才多久。”

分手不到两周，张倩这女人就闹出这么大动静。手机消息还没看全，但大概内容他都猜到了。车祸，重伤，听说要挺过三个月才能好利索。

林浩咧了咧嘴，嘴角扯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。

他想起上个月，张倩打电话来的时候。那语气，啧啧，比以前提钱的时候可亲多了。“林浩啊，这个月弟弟学费和生活费有点紧，能不能先……”“哎呀，帮帮忙嘛，以后一定还你！”现在倒好，还“帮帮忙”。

他端起啤酒杯，猛灌了一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五年了，整整五年。

从大学时期的青涩情侣，到如今这种地步。张倩的弟弟，张伟，就像一个无底洞。学费，手术费，闹对象，总之就是各种理由找林浩要钱。张倩呢，每次都把话圆得滴水不漏，要么是“他脑子不太灵光，你别往心里去”，要么就是“他压力太大，需要人照顾”。

林浩把杯子重重放下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。桌上的烟灰缸里，烟头已经堆成了小山。

他想起分手那天，张倩说的话。挺客气，也挺“义正言辞”的。“林浩，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太好，但那是为了我弟弟。现在我们分开了，我希望你能过得好。不过，你别指望我会帮你弟弟什么，他有他的选择。”

当时林浩也没多想，只当是女人的气话。谁知道，真这么应验了。

林浩的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响起来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皱了皱眉，直接挂断了。陌生的号码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最近几天，这类陌生电话打进来特别多。

算了，不想了。反正钱已经还不上，人也没必要再联系。

他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点燃一根烟。城市的夜风吹进来，带着一股凉意。

手机又响了几次。这次，林浩直接无视了。他拿起外套，往外走。

新生活，开始了。

车窗外，霓虹闪烁。林浩的嘴角慢慢扬起一抹弧度。他走着走着，手机再次响了。这次，他掏出来看了一眼，是张伟打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