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地……”奶声奶气的小奶音在S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里格外显眼。

林宝宝抱着个软萌熊玩偶，小脸皱着，小嘴一瘪，正对着那个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发脾气。男人叫顾衍辰，顾家堡堡主，年纪轻轻就将商业版图拓展到前所未有的高度，传闻中冷酷无情，不近女色。

偏偏此刻，他面无表情的脸颊微微绷紧，看着怀里小奶音鼓鼓的脸颊和亮晶晶、带着委屈的小眼睛，心底某个地方暗暗抽搐了一下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顾衍辰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。他是被助理强行拉过来的，说是有重要的合作方在场。结果一进门就听见这声音。

林宝宝撇撇嘴，小手揪着男人助理的袖子不放手，“你告诉爹地，为什么妈咪不要我了？呜呜呜……”

助理一脸尴尬，“林小姐……”

顾衍辰接过熊玩偶，轻轻拍了拍林宝宝的小背，“不是不要你了，小家伙。”

“嗯，妈咪就蹲在那儿，瞪着爹地，眼圈红红的，像哭了一样！”林宝宝言之凿凿，小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空位。那里确实空着，桌上的冷掉的咖啡杯孤零零地立在那儿。

顾衍辰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他确认过，那是苏晚晴的位置，她早早就走了，临走前还特意嘱咐他不准动桌上的东西。

助理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小声解释：“林小姐，苏小姐……她可能是有些不开心，我们拦不住……”

“不开心？”林宝宝似懂非懂地歪着头，然后突然小脸一板，“爹地，你是不是讨厌我，讨厌妈咪？”

这个问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。顾衍辰的手指紧了紧，掌心微微出汗。他怎么可能讨厌这对母子？只是……

“你怎么会这么想？”顾衍辰压低声音。

“因为……”林宝宝小鼻子一皱，委屈得像只小猫，“妈咪走的时候，眼睛一直盯着爹地看，不像生气，像是……像是舍不得。”

顾衍辰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想起那天在医院，苏晚晴双眼通红地将他推出去的场景，她嘴里喊着让他走，让他不要管她。可他的目光，却怎么也离不开她苍白的脸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。”他艰难地开口。

“可是妈咪说，爹地你以后都不会来看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