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只有联系人头像还亮着，像几座小小的灯塔。阿三长舒一口气，把手机扔在桌上，脖子发出轻微的“咔咔”声。颈椎估计又歪了，他没多想，直接瘫倒在椅子上，后背被冰凉的电脑桌板硌得生疼。

下午三点，办公室里死气沉沉的。打印机偶尔响一下，杯子碰撞的声音也少了。老板老王此刻应该在隔壁办公室磨牙，估计又琢磨着怎么让阿三他们多“优化”几个方案。阿三闭上眼，脑子里却炸开了锅。

嗡嗡嗡——

不是电脑风扇的声音，是别的。他猛地睁开眼，感觉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毛线球，越扯越乱。各种颜色、形状的碎块在脑子里跳来跳去，滋滋啦啦地冒烟。

“靠！这谁顶得住啊！”阿三手忙脚乱地抓了抓头发，那些杂七杂八的玩意儿反而跳得更欢了。

他定了定神，试着集中注意力。眼前突然清晰起来。

先是老板老王。一个金光闪闪的脑门上，用红色的字体写着俩大字：“KPI”。下面是一堆乱码，像打乱的扑克牌，关键还缺几张。另一边，一个绿色的问号 fixes 旁边，画着一个骷髅头，旁边还写着：“阿三，你那方案啥时候交？” 弹幕一样刷过来，看得他头皮发麻。

“妈的，这都什么跟什么……”阿三揉着额头，准备关掉这该死的幻觉。

目光转向旁边的小李。小李是个老实人，平时不太说话。阿三没太在意，直到他看见小李脑子里一团乌云，还是黑色的，边缘泛着油光。乌云下面，一个像素化的哭泣脸，写着：“又没钱了……下个月房租怎么办……” 阿三心里咯噔一下，突然想起小李上个月为了省钱，午饭连续吃了半个月馒头。

“这……”阿三有点五味杂陈。这能力是挺神奇，但也挺烦人。他不是什么救世主，当个透明社畜就挺好。

他往林晚的头像那边瞅了瞅。林晚是隔壁公司的，才认识几次，昨天一起加班到半夜，互相加了个微信。阿三能看见她脑子里的“废能”，是一片粉色的云朵，很蓬松，像棉花糖。里面写了两个字：“帅哥”。

“呵，美女的脑回路就是这么简单？”阿三嘴角抽了抽，感觉一阵空虚。粉色云朵旁边，还有几行小字：“这个帅哥，靠谱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