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三抬眼，就看见老王那张脸跟打麻将抽老K似的，眼珠子一转一转，手下却慢悠悠地掏出一根中华，在桌上磕了磕烟灰。

“阿三啊，”老王叹了口气，声音混着烟味儿，“下午那个方案，我 zákazník 要今晚前看到，能行不？”

阿三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把面前那杯凉到脚跟的枸杞菊花茶喷出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，“王总，这……这才弄了不到一半啊，下午还要开会，这……”

“我不管，”老王嗓门提了提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阿三脸上，“明儿一早就要，弄不完，卷铺盖走人。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，别总想着摸鱼，现在是你熬出头的时候！”

阿三盯着老王那张写满算计的脸，突然觉得他脑子的“废能”特别大，像块巨大的、压迫感十足的石头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那玩意儿绿油油、黏糊糊的，在老王脑子里翻滚，像一锅熬糊了的浓汤。

“王总……”阿三哀求道，“咱们一个小组就三个人，您看能不能宽限……”

“宽限？你以为我想宽限？”老王把烟一扔，在桌上踹了一脚，“最近上面盯着紧，哪个零件没弄好，我第一个不放过你！赶紧的，别废话！”

阿三彻底蔫了。他看着眼前这碗看着就呼呼作响的紧箍咒，感觉自己的“废能”也跟着膨胀起来，堵在胸口，闷得慌。他脑子里全是老板那张脸，还有那团翻滚的绿色黏糊糊的东西。

他咬咬牙，闭了闭眼。不知道是不是眼睛进了沙子，眼前突然一阵模糊，晃悠着就看见老板脑子里那团绿色的“废能”，正跟着他的呼吸一鼓一鼓地跳动，像块不安分的肿瘤。

那玩意儿里头，全是些“搞死他”“逼死他”“升职加薪”“报销”“全要报销”等等念头，乱七八糟地搅和在一起，散发出一股子问道炉灰头的味道。

阿三皱了皱眉，突然灵光一闪。他眼睛一瞪，对老板说：“王总，您给个准话，报销的事到底成不成？”

老王正拿着本文件看得入神，听到这话一愣，“怎么？报销不成？”

“成啊，绝对成！”阿三拍着胸脯，“您给个痛快话，我这就全力干！”

老王挑了挑眉，“你小子还玩这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