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着身子，脚下虚虚的，脑袋还有点发沉。刚才被那蛮汉扛着飞回来，他估计是飘进哪个犄角旮旯了。低头看了看，身上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病号服，裤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爷爷，正好够去路边买个煎饼果子填饱肚子。

“操，这世界真小。”林凡嘀咕一句，循着那股熟悉的酒气走过去。前面不远处，几个社会摇青年搂着个年轻妹子，正嘚瑟地吹牛。为首那小子留着个油腻的莫希干头，脖子上挂着个金链子，晃得人眼晕。

“听见没，我妹儿家在市中心，开超市的，要什么有什么……”那小子唾沫横飞，旁边跟班们也跟着起哄。

林凡脚步没停，心里却想起刚才那蛮汉：“这气息……好像……”

突然，他猛地停住脚步，眼神一凛。远处街角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垃圾桶边上，将剩饭剩菜倒进去，嘴里还哼哼唧唧地抱怨着。那畸形的右手，那微微颤抖的肩膀……林凡心中一沉，快步走了过去。

“你！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那背对着他的身影猛地一颤，手里的饭盒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然后，他转过身，看到林凡时，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瞬间变得煞白，身体抖得像个筛糠。

“凡……凡哥……”干裂的嘴唇哆嗦着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全是恐惧和惊喜，“你……你没死？”

林凡皱着眉，这人他有点印象，十年前在乡下见过一次，那时候是个老实巴交的佝偻老头，怎么现在……林凡没多问，只是伸出手指，在那人颤抖的脸上一抹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声音不大，却像惊雷一样炸响。

周围几个社会摇青年和妹子瞬间安静下来，顺着林凡的目光看过去。他们看不清老头的脸，但那股子无形中的气势，却让他们不寒而栗。

“凡哥？”那老头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……你真的回来了？”

林凡没说话，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为首的莫希干头。那小子估计是没认出来，但感受到林凡的目光，还是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。

“滚。”林凡两个字，简洁明了，却带着一股子杀气。

莫希干头瞬间变得脸色煞白，他跟班们更是吓得像兔子一样，屁滚尿流地跑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