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第三次响起时，我猛地坐了起来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被砸过一样。挣扎着摸到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显示“06:30”，下边一行小字：“该起床搬砖了，兄弟。”

我咧咧嘴，是单位老油条老王发来的。没办法，谁让他管着咱这摊子事呢。我随手回了个“收到”，顺手抓起边上的脏衣服，哗啦一下塞进洗衣basket。

“妈，我走了啊。”我头也不抬地对客厅喊了一声。我妈还在窗帘后面不知道干嘛呢，许是醒了，许是没醒。

“哎，走了走了，早饭快点吃，别饿着。”我妈还是老样子，话是那么说，但也不知道我听见没。

我套上衣服，胡乱扣上扣子，穿上运动鞋，门一甩。楼道里冷飕飕的，早上就这几个人还勤勤恳恳的，可见日子不好过，大家都不想落下。楼下小卖部老板娘老王嫂子看见我，笑脸相迎：“小李，上哪去啊？”

“没大事，上公司搬砖。”我咧嘴笑笑，接过她递过来的包子，“先填饱肚子。”她手上的劲儿挺大，包子扎实得很。

“得，快去快回啊。”老王嫂子拍拍手，继续忙活她的。

我啃着包子，没心思多想。公司那是大染坊，进来的人，没几个能白嫖出来的。老板是个人精，啥都精，就差没给自己算命了。手下那帮小弟，一个个也是机灵鬼，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是那块料，可摊上事儿了，谁也不是那块儿肉。

早上上班，屁股还没坐热，项目经理老张就冲了进来，带着一股火气：“小李，你那边那活儿，不是说了周五弄完吗？怎么还没影儿？”

我老老实实地把进度单递过去，“张哥，你看下，这个模块，下周一能赶出来。”

老张瞥了一眼，脸色更难看了，“下周？我跟你时间都是挤出来的，客户催得跟要命似的，你拿什么交代？”

我这心里就一沉。那模块是老大难，主要是之前规划没做好，现在临时加塞进来，短时间内确实不好弄。我咽了口唾沫，“张哥，要不……我加个通宵？”

“加通宵？”老张眼睛一瞪，“你知道现在外面多贵吗？我这儿Projekt，一晚上的成本，够你一个月基本工资了！你跟我说加通宵？”

我有点委屈，但还是忍着，“要不，我白天多干点，晚上稍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