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晃晃脑袋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皱巴巴的打印纸，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仿佛随时都要掉下来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扯了扯嘴角，自嘲地给自己灌了口速溶咖啡。这玩意儿甜得发腻，跟今天他踩的屎一样爽。

“项目黄了？”旁边工位的张磊探过头来，手里还扒拉着一份PPT，头都不抬，“又马失前蹄了？”

林伟叹了口气，把那纸打印稿往桌上一扔，哗啦啦的纸张被风吹起来一小撮，扬了他一脸灰。“可不是嘛，客户临时变卦，等于白忙活俩月。”他往椅背上一靠，揉了揉眉心，“你说这年头，做个正经活儿多难？”

张磊隔空戳了戳他，咧嘴一笑：“难啥呀，钱难挣，老板难缠，就你还抱怨。我昨天摸鱼看八卦，说隔壁那小网红，一天赚的钱够你干俩月。”林伟不耐烦地摆手：“少来这套，网上的东西谁不信谁傻子。”

“嘿，你还真较真。”张磊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我也就是开个玩笑，你至于跟吃了枪药似的？”

林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扒拉两口咖啡，那苦涩的滋味就在喉咙里炸开。“我这人就这样，不爽就出来嚷嚷两句。不像有些人，笑眯眯的，心里门儿清着呢。”他指了指张磊，又指了指空荡荡的茶杯，“我缺这口子，你缺那杯子。”

张磊咧嘴一笑，腮帮子上的肉挤到眼睛里：“我缺啥？有手有脚的，还缺喝的？得嘞，给你倒杯新泡的枸杞红枣茶，纯天然的。”

林伟撇撇嘴，心里却松快了不少。这小子，虽然嘴上贫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把枸杞茶灌下去大半，只觉得一股暖意顺着喉咙滑到胃里。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扯淡了。我得赶紧想想办法，这项目黄了，下个月的房贷怎么办。”

张磊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甭慌，办法总比困难多。实在不行，我那‘祖传秘方’特效洗发水还能凑合用用。”林伟一巴掌拍开他，闹了个 maiores 小脸。

“你小子，就是贫！”林伟噌地站起来，在办公室里踱了半天，最后蹲在卫生间的镜子前，使劲儿掐了把脸。“我林伟，怎么说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。虽然工资不高，但操的心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