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讨厌这种冗长虚假的介绍，就像讨厌体育课跑八百米一样，憋屈还累。她只想知道，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？所以，第二天她早早溜进学校，目标明确——图书馆顶楼靠窗的位置，那是顾沉舟最喜欢的角落。

没想到，人算不如天算，她刚坐下，就听见旁边传来压抑的哄笑声。林薇竖起耳朵，没错，是顾沉舟。他怀里抱着一沓稿纸，笑得那叫一个含蓄，但林薇不信他这种笑能憋多久。

“……顾老师您这字也太大了吧，情书也写得这么……直白？”说话的是个扎马尾的女生，声音清脆，像刚摘的苹果，“要不咱们的化学方程式也这么写？”

顾沉舟没笑，他只是把稿纸往旁边一推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剜过来。林薇后脖颈一凉，赶紧缩回脑袋，假装看窗外发呆，心里却在盘算。这稿纸绝对有问题，封面都没用，纯黑色，署名是“寄给那个傻姑娘”。

“……”林薇嘴角抽了抽，傻姑娘是她吗？她觉得自己是“惹事精”。但直觉告诉她，这稿纸是顾沉舟写的，赌约或者真心，她不敢断定。

果然，几分钟后，顾沉舟站起身，抱着一沓东西大步流星地朝教学楼冲，像是要逃离什么。林薇自作主张，噌地站起来跟上去。顾沉舟速度快，她只能小跑着勉强跟上。

“喂，顾沉舟！”林薇喊住他，被他拉到教学楼下喘着气。“那稿纸……”她晃了晃手心里的封面，“是给你的吧？”

顾沉舟脚步一顿，转头看她，脸色黑得像泼了墨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自己是不是又自作多情了？

“不是。”顾沉舟咬着牙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是我让隔壁大学的朋友帮忙写的，高三那年……”

林薇愣住，原以为是什么惊世骇俗的情话，结果这么……朴实无华？

“什么？”林薇追问。

“我帮你追校草。”顾沉舟翻了个白眼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结果被反追了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她居然还帮过他追人？什么时候的事？自己完全不记得了！

顾沉舟看她那吃惊的样子，沉默了会儿，又道：“不要把那些东西拿去给别人看，很影响我的声誉。”

林薇嘿嘿一笑，伸手搓搓他冷硬的脸颊：“那我也不会把你的秘密当成笑话讲给同学听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