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转过身，揉了揉眼睛，懒洋洋地应道：“嗯，回来了。”他没忘了从钱包里掏出钥匙，顺便顺了颗薄荷糖塞进嘴里，冰凉的甜味在口里化开，才勉强压下几分烦躁。

莉莉已经换上了家居服，穿着他那件旧的T恤，软软的棉布贴在身上。她正蹲在鞋柜旁边，蹬着一双刚买不久的拖鞋，小脚丫偶尔踮起脚尖，想够到顶上的高跟鞋。这习惯他早就习惯了，每次看到她这副样子，王磊就觉得心头那点火气又消了半分。

“怎么这么晚？”莉莉仰起小脸，黑亮亮的眼睛眨巴眨巴，像是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委屈，又迅速被狡黠取代，“我等了你一个小时呢。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他走到玄关，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，顺手踢掉皮鞋。鞋跟在地板上磕了一下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莉莉眼睛一亮，立刻跑过来，“喏，你的鞋！”她接过鞋子，手指还轻轻挠了挠鞋带，似乎在享受这种小特权。

王磊看着她那副小大人的样子，无奈地叹了口气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你是老婆，我就不是人了？”

莉莉撇撇嘴，却没生气，反而弯下腰，把他的球鞋拎起来，像提着什么宝贝似的，晃了晃，声音甜甜的：“那你今天辛苦了，帮我拿拖鞋。”

王磊看着她，没说话，心里却嘀咕：辛苦？老子今天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，开车开到一半差点被堵在高速上，才算准时打卡。

莉莉没察觉他情绪不对，正准备往楼上走，王磊突然叫住她。

“等等。”

莉莉转过身，看着他，小眉头微微皱着：“怎么了？”

王磊指了指自己的钱包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你不是问我今天干嘛去了吗？”

莉莉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她凑过来，伸手想碰碰他的钱包，被他躲开了。

“别碰。”王磊语气有点冲，他自己都觉得奇怪，怎么突然就烦躁起来了，“我跟你说，今天老板非要我跟那个女实习生复合，你说气人不？”

莉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，她眨了眨眼，故作老成地说：“复合？”

“是啊，”王磊把钱包往怀里揣了揣，语气带着点抱怨，“她说她怀孕了，是我做的。”

莉莉听完，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那眼神，让王磊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