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的风，凉得像刀子，刮在林小川脸上。她眯着眼，躲在被风吹得呜呜作响的香樟树后面，点开手机上的呼叫软件。城西这边活儿少，一般要等晚点，但今晚有个单子，着急。加班费给得足，她没办法，只能跑一趟。

“喂，是林小川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声，声音有点哑，像沙纸磨过木头。

“是我。”林小川嗓子也跟着干涩，她咽了口唾沫，“您哪位？”

“我叫赵阳。”男人顿了顿，“在城西龙潭村，具体位置你导航上搜‘龙潭村旧址’，老祠堂后面。”男人报出一串地址，语气有点急，又有点小心翼翼。

林小川挂了电话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龙潭村旧址？老祠堂？这地方听着就阴森。她想起白天刷短视频看到的那个鬼村传闻，心里顿时发毛。但钱是实实在在的，不多，只有二百块，但足够她今晚的房租和下顿饭。林小川叹了口气，打开导航，朝着那个地址骑过去。

香樟树的影子在地上拖得长长的，像张着血盆大口。路灯昏黄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忽明忽灭。骑到龙潭村附近时，四周突然安静得可怕，连风声都消失了。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微弱得像是幻觉。

导航停在一片荒地，杂草丛生。林小川下车，深吸一口气，提着手机照明，一步步往里走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木头和泥土混合的气味，让她皱紧了眉头。

老祠堂的牌匾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，上面爬满了藤蔓，像一张干枯的嘴。林小川推开斑驳的木门，吱呀一声，惊起几只飞蛾。祠堂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她手机屏幕的光亮在跳。

正厅里摆着几张老旧的木凳，蒙着厚厚的灰尘。角落里堆着些破瓦烂盆，看样子是有人顺手扔在这里的。林小川往里走，脚步声在空荡的祠堂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赵阳？”她轻声喊了一声，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。

赵阳说他在这里，林小川不信。她拿出手机，又拨了过去。“喂？”电话被接通，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赵阳的声音，“我在，你到了吗？”

“到了。”林小川压低声音，“人呢？”

“我……我藏在……”赵阳的声音突然变调，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，“你……你过来找我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