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的风，凉得像刀子，刮在林小川脸上。她眯着眼，躲在被风吹得呜呜作响的香樟树后面，点开手机上的呼叫软件。城西这边活儿少，一般要等晚点，但今晚有个单子，着急。加班费给得足，她没办法，只能跑一趟。

“喂，是林小川吗？”电话那头是个懒洋洋的男声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嗯，是我。”林小川的声音闷闷的，裹在风里。

“地址在XX小区，带电梯的毛坯房，客户失恋，哭得跟条狗似的，你能搞定就过来。”男声直接报了地址，像是打发乞丐。

林小川叹了口气，挂了电话。拿出伞，虽然天没下雨，但风大，她还是撑开了。毛坯房，她猜是。装修这种事，失恋的人哪有心思弄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保安拦住了她，问有没有预约。林小川递上手机，让保安打电话给那个男人。保安狐疑地看着她，但还是打了电话。男人说让她直接上楼，客户在顶楼。

电梯一路升到顶楼，门打开，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。客厅里空荡荡的，只有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。她穿着睡衣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，头发凌乱地披着，闻起来有酒味和泪水的混合气味。

“喂，我是林小川。”林小川走进去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女人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头去。肩膀微微耸动，显然还在哭。

林小川放下包，走到女人面前，轻轻地说：“我直接帮你擦眼泪，可以吗？”

女人没有回答，但她的手指紧紧地抠着沙发垫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林小川找了个干净的纸巾，蹲下身，一点点帮女人擦眼泪。她的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，根本止不住。林小川的耐心很好，一直忍着，直到把女人眼角的泪都快擦干了，她才站起来。

“你哭什么？”林小川问，语气尽量平和。

女人抬起头，眼神空洞，说：“我哭，因为我没有资格难过。”

“你没有资格难过？为什么这么说？”林小川追问。

女人苦笑了一下，声音沙哑：“因为他要结婚了，新娘不是我。”

林小川看着她，心里一阵难受。她见过太多失恋的人，但这个女人好像特别委屈。

“我能帮你做什么？”林小川问。

女人摇摇头，说：“我不能让你走，我要你留下来陪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