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的风，凉得像刀子，刮在林小川脸上。她眯着眼，躲在被风吹得呜呜作响的香樟树后面，点开手机上的呼叫软件。城西这边活儿少，一般要等晚点，但今晚有个单子，着急。加班费给得足，她没办法，只能跑一趟。

“喂，是林小川吗？”

电话那头是客户的声音，压低了的嗓音，带着点不耐烦。林小川调整了一下麦克风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是的，我就是林小川。您哪里需要帮忙？”

“城西幸福小区，三楼，李女士家，眼角膜移植术后情绪不稳定，需要人照顾。”客户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公司不负责上门，你自个儿找路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小川叹了口气。眼角膜移植术后情绪不稳定，说白了就是病人哭。她靠给人擦泪为生，这份工作她干得熟练得像后花园的白菜。可偏生她自个儿，是个特别爱哭的人。心里的那股子邪祟似的玩意儿，天天跟她作对，让她笑都笑不出来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惨白的小脸，她摇了摇头，从树后面走出来，朝着幸福小区的方向走去。小区门口的保安对她这种深夜来的陌生人狐疑地瞪了两眼，林小川也不在乎，直接上了楼。

三楼李女士家，开门的是个穿着病号服的中年妇女，看到林小川，先是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了感激的表情：“是你啊，小川？辛苦你了。”

“我应该辛苦。”林小川接过她递过来的纸巾，推进门。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 countered 抬头看了看天花板，这感觉……挺熟悉。她好像在哪里闻到过类似的气味。

“李女士，您别担心，我会帮您照顾好的。”林小川走到床边，轻轻拍了拍被子。

李女士看着她，突然就哭了：“小川，我多久没见过太阳了……为什么他们要把我骗到这个鬼地方来？”

林小川递给她一张纸巾，自己也忍不住红了眼眶。心里的那股邪祟仿佛乘机作乱，让她对李女士感同身受。她握住李女士的手，轻声安慰：“李女士，您别想太多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
接下来的时间，林小川陪着李女士说了很久话，直到她终于睡着。林小川走出房间，看着月光洒在李女士的脸上，她突然想起了苏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