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的风，凉得像刀子，刮在林小川脸上。她眯着眼，躲在被风吹得呜呜作响的香樟树后面，点开手机上的呼叫软件。城西这边活儿少，一般要等晚点，但今晚有个单子，着急。加班费给得足，她没办法，只能跑一趟。“喂，是林小川吗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个冷淡的女声，像裹着层冰碴子。“嗯，是我。”林小川喉咙发紧，灌了口冰碴子一样的夜风，硬是吐出两个字。

“地址在XX小区对面那栋别墅，七号门，记住，别让人看见了，五分钟后我发位置给你。”那头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不耐烦，“还有，别耍花样。”

林小川挂了电话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手背上的青筋根根都冒出来了。她能感觉到手机电量在飞速往下掉，屏幕已经暗了几次。她把手机揣进兜里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彻夜摸黑的卖惨人。

拐过街角，灯影在湿漉漉的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。林小川压低帽檐，快步往小区方向走。别墅气派得跟皇宫似的，门口两盏大灯晃得她眼晕。她绕着别墅走了一圈，七号门果然没人把守，但周围黑漆漆的，万一里面是条恶狗呢？她摸出手机，屏幕微亮，导航跳出来一段地址。

远远地，林小川就看见别墅二楼窗户亮着一盏灯。她蹑手蹑脚地摸到墙根，砖头缝里塞着根超市的硬纸板，她用纸板挡住半边身子，鬼鬼祟祟地朝楼上走。

二楼窗户的窗帘没拉严实，露出条缝隙。林小川凑过去，眼睛贴着缝隙往里瞧。屋里的光线有点暗，但能看见个女人趴在沙发上，肩膀在动。她哭得跟个孩子似的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还发出压抑的呜咽声。

林小川看了一会儿，心口像是堵了块大石头。她长度袖子里的纸巾，递到窗台边上，用下巴悄悄示意一下。女人没动，估计是被隔音搞惨了。

林小川吸了吸鼻子，把纸巾轻轻推过去。女人动了动，把脸埋进手里，肩膀的幅度小了点。动作挺轻微，但至少说明她看见了。林小川又比划了两下，意思是让她赶紧处理。她得赶紧走，万一这女人突然睁开眼，那她今晚的加班费可就白忙活了。

就在林小川准备溜人时，窗帘突然被拉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