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

孟小冬的意识像是被扔进冰窟，猛地一颤，喉咙里发出来的是沙哑的嗬嗬声。她费力地睁开眼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视线模糊，只能看见一片灰蒙蒙的天花板，巴掌大的瓦片，边缘糊着泥巴，几道裂痕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。

这是哪儿？

头还有点疼，像被钝器砸过，后脑勺勒着一块布条，有点痒，又有点闷。身上盖着粗麻布，不是自己的床单，触感粗糙得难受。身上……冰凉？

她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能动，只是有点僵硬。试着撑起上半身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……农家木床？床头上方挂着块褪色的红布，两边钉着铜纽扣，样式看着有些眼熟，不过她记不清了。

“唔……”她低哼了一声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
记忆像是断线的珠子，零碎地散落着。昨晚……看电影？还是玩电脑游戏？对了，好像是熬夜追剧，然后头有点晕，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……怎么就到这儿来了？

她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个典型的农家土坯房，墙壁斑驳，地面坑坑洼洼，铺着青石板，但缝隙里都塞满了灰尘。窗户用木格子糊着报纸，透进几缕光线。桌椅板凳都是木头做的，桌上摆着一个粗瓷碗，里面有些浑浊的水。

这碗……看着有点眼熟，好像在哪见过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，接着是推门的声音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孟小冬吓了一跳，以为是幻觉，赶紧低下头看自己的手，又institution checkinstitution checkinstitution checkinstitution checkinstitution check

手……自己的手，白皙，手指纤长。

不是幻觉。门外站着一个男人。三十岁左右，穿着粗布衣裳，头发有些随意地用一根草绳束着，露出不错的额头和脖颈线条。他手里还拿着一把……锄头？锄头头已经有些锈迹，看起来是用了不短时间了。他的脸上带着几分风霜之色，但五官端正，眼神……挺温和。

这人是谁？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孟小冬声音干涩地问道，心里却飞快地转动着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