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区的这家广告公司叫“创想无限”，名字听着挺扯，其实就是个破旧的小院，里面塞了几张铺着脏桌布的桌子，老板是个叼着烟、头发乱得像鸟窝的中年男人，人称老王。

林薇推门进去，一股混合着泡面和烟头的味儿就糊了一脸。前台是个年轻姑娘，正对着电脑屏幕挤眉弄眼，看到林薇，眼睛一亮，赶紧把鼠标往旁边一甩：“林小姐！您可算来了！老王正等着您呢！”

林薇心里有点犯嘀咕，但面上还是笑了笑：“你好，我是林薇，来面试的。”

姑娘连连点头，麻利地按了个内线电话：“王总！您可以了啊！面试的人来了！”

电话里传来老王粗嘎的声音：“嗯，让她上来吧，我正愁缺人手呢。”

林薇跟着姑娘穿过迷宫似的走廊，到了一个堆满广告道具的杂物间。老王正盘腿坐在一张旧沙发里，手里把玩着一个破地球仪，看见林薇，猛地放下地球仪，眼神滴溜溜转：“坐。”

林薇 hasher，乖乖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。老王上下打量着她，特别关注她右手手腕的位置。

“说吧，”老王开口，语气不咸不淡，“为什么选择我们‘创想无限’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装傻充愣：“您这公司虽然小，但看起來很有活力，我就……”

“别整那些虚的。”老王打断她，手指点了点桌子，“我不管你以前是干嘛的，现在，你给我端茶倒水、跑腿打杂，做得好，以后有机会。”

林薇差点噎住，但看着老王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又想起那面破镜子晃出来的绿光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心里骂了句：娘的，忍着！

“行，我肯干。”林薇硬着脖子说。

老王这才来了点兴趣，嘴角动了动：“看来是遇上行头了。这样，你先从基础做起，把我桌上那堆过期的宣传单页重新分类整理，每张页脚贴上新码。”

林薇默默低头，心里直翻白眼，这简直是变相侮辱人。但那绿光在她眼里发亮，她认命地开始干活。

就在这时，那面镜子又在她脑海里晃了一下，这次不是绿色，而是刺眼的金色，镜面里显示出一个男人的脸——也是张伟！

金色镜面上还附加了几个字：渣男，脸皮厚，马上就要被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