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坤脸上的表情，跟捏皮脸似的，一抽一抽的。他旁边的几个策划组同事，也都憋着笑，偷偷往林凡这边瞅。那眼神，跟饿了多天的狼似的，又有点像见了鬼的。

林凡压根没理钱坤那帮人，自顾自拿着平板，划拉着刚才会议上说的那些资料。台本草稿，嘉宾背景，连 camera 的几个机位摆放，他都给标注得明明白白。手指头划过屏幕，偶尔点点头，又眉头微蹙，像是在反复推敲。

“林导，”一个年轻点的策划凑上来，小声说，“刚才……坤哥他，是当真了？” 林凡抬眼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又把目光转回平板。那策划咽了口唾沫，赶紧退到一边。

钱坤这小子，平时跟林凡还过得去，俩人都属猪的，鼻子凑一块儿。可这回，钱坤是真把林凡的策划给拿出来了，在会上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，把所有人都给忽悠瘸了。可现在…风向变了。
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只有钱坤时不时抽搐一下嘴角的肌肉，以及几位大佬脸上变幻莫测的神色。坐在主位的总监，手指关节捏得‘咔咔’响，时不时瞥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
挂钟秒针走了一圈，又走了一圈…… ……等等！ 总监猛地抬眼，看向钱坤。 “坤总，”总监的语气有点干涩，“你说……‘黄赌毒’这仨字儿是嘉宾互动环节的核心？具体要怎么做？详细说说。” 钱坤：“……”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，血液好像一下子从脸上抽干了。他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舌头都在打结。 “总…总监，我……” “不用‘我’，坤总，”总监打断他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说重点。黄赌毒，怎么互动？怎么呈现？有把握吗？”

会议室里响起压抑的笑声，只有林凡，依旧在看平板，没抬头，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足足过了十几秒钟，钱坤像是被人抽了筋骨，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。他拿起桌上的烟盒，哆哆嗦嗦抽出一根，抖了半天也点不着，脸憋得通红。 “我……我没……” “行了，”总监摆摆手，“浪费大家时间。林凡，你的方案。” 所有人的目光，唰地一下，全都聚焦到了林凡身上。

林凡这才慢悠悠抬起头，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