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坤，就在刚才，他那张胖乎乎的脸还在林凡面前挂着笑，说要他那个策划案是“神来之笔”，简直“完美得不能再完美”。现在？钱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活像看到了什么怪物。

林凡把那张皱巴巴的钞票，也顺便把之前钱坤丢在桌上的策划案封面一起塞进兜里，头也没抬直接往外走。楼道里，王胖子那叫一个结巴：“哎、哎等等，林凡！那个……我的东西……” 林凡脚步没停，哼着不成调的歌，“刚下班，要回家吃饭。”

王胖子在身后磨磨蹭蹭，估计是想说什么“昨晚那酒钱”或者“周末聚餐别忘我”。可惜，林凡压根没回，吱呀一声推开了合租房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
屋里，老刘正对着电脑屏幕薅羊毛，头也不抬：“哟，这是刚从菜市场回来？拎着俩鸡？” 林凡把东西往床上一扔，也不客气，抓起桌上那半块凉馒头就啃，“王胖子那傻子，又想占我便宜。”

老刘瞥了他一眼：“得了吧你，是占他便宜？他那是看得起你。我看他那怂样，八成是想跟你学点啥。”

林凡嚼着馒头，含糊不清：“学啥，我除了会写写画画，别的啥也不会。” 他没提拿到投资人意向书的事，也没提那个差点让他喜出望外的“偶然发现”。

饭还没吃，手机就响了。是张晓曼，声音甜丝丝的：“林凡，今晚有空吗？陈导那边有个新点子，想跟你碰下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陈导，就是那个在业内小有名气，但最近因为项目黄了有点走下坡路的导演。他那个点子……林凡记得，是在咖啡馆听一个主播瞎聊时想到的。一个关于“反向观察”的真人秀。弱者 hypothesize 弱者？看着好像挺有意思。

“有空，几点？” 林凡心里盘算着，这或许是个机会，能让他更近距离接触行业大佬，顺便看看张晓曼那小丫头片子。

“七点吧，陈导办公室。” 张晓曼说完就挂了。

林凡放下手机，看着窗外。夜色有点深了，远处霓虹闪烁，车流不息。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钞票，又摸了摸新发现的意向书。口袋里，还有王胖子落下的那份策划案封面，上面写得明明白白—the name of the show: 《真·大佬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