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鬼天气，晚上还下毛毛雨呢。他提着锡饭盒，蹑手蹑脚走到门口，借着窗外昏黄的路灯光线往斜对面瞅。老旧居民楼那边黑漆漆的，只有三楼那户窗户还透着一丝微弱的灯光，窗帘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。“谁啊？”

王老汉是个退休的裁缝，白天起个大早给街坊邻居做做小衣服，晚上就在自家小店里守着缝纫机。前阵子接了笔“特殊生意”，免费给那些无家可归的鬼魂当个中间人，替他们解决点“生前事”。起初他以为是哪路神仙显灵，现在看来，八成是那些小鬼太缺钱，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，还真以为白送就是白送。

“唉，这鬼天气……”王老汉自言自语，手里塑料袋一抖，几串铜钱噼里啪啦掉在地上。他弯腰捡起来塞进口袋，没多想又踱步到对面的3号楼。三楼窗户那灯还在亮着，窗帘突然“唰”地一下被掀开。 “嗷——！”

王老汉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锡饭盒扔出去。这动静实在太大，对面楼上肯定有人。他刚想骂句“没眼力见的”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个嘶哑的女声：“别嚎了！后面有人！” “咋了？你谁啊？找谁？”王老汉故作老成的吼了一声，其实心里直打鼓。 “别提了……”那声音像是被火烧过一样，断断续续，“我……我死了，没人知道……”

窗户“啪”地关上了。王老汉愣在原地，雨好像下得更大了。他打了个哆嗦，想起那几串铜钱，喃喃道：“行吧，又是来要钱的……”

可等他回家，拿出铜钱仔细一数，发现少了一串。不对啊，他明明放进袋子了。摸摸口袋，那串铜钱不翼而飞。王老汉瞪大了眼睛，这事儿不对劲！免费咨询，一毛不挣，这帮小鬼还真他娘的较真啊。

第二天半夜，老店还没开门，王老汉就听见敲门声。他打了个哈欠，慢悠悠起身去开门。门外站了个瘦小老太太，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还提着个空荡荡的布袋子。 “老哥，又是你……”老太太声音尖得像把镊子。 “谁啊？”王老汉没好气。 老太太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往他面前一扔：“东西，你的。”是个缺了口的锡饭盒。 王老汉一脚踩上去，差点没把老太太踹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