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鬼天气，晚上还下毛毛雨呢。他提着锡饭盒，蹑手蹑脚走到门口，借着窗外昏黄的路灯光线往斜对面瞅。老旧居民楼那边黑漆漆的，只有三楼那户窗户还透着一丝微弱的灯光，窗帘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。

“谁啊？”王老汉嘀咕一句，自个儿吓自个儿。他转身回店里，手电筒刚一打开，就见货架上那几罐过期的罐头自动晃了晃，发出叽里咕噜的声音。王老汉皱皱眉，呵了口热气在手上搓了搓，“装神弄鬼。”

这时候，后门方向又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像是有人推门进来了。王老汉心里一沉，举着电筒就冲过去。刚打开门，一个人影就扑了进来，裹着件破旧的大衣，脑袋都快埋进怀里了。

“老板！救救我……”那人影声音发颤，一把抓住王老汉的袖子就往后拽。

王老汉一愣，“你谁啊？大半夜的……”他这才注意到，抓着他袖子的是个姑娘，约莫二十出头，脸色苍白，浑身发抖，像筛糠似的。最蹊跷的是，姑娘穿着几十年前的连衣裙，脚上踩的还是那双老式布鞋。

“我……我是鬼……”姑娘说完，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，“求求您，让我进去躲躲，我……我又看到那个东西了！”

王老汉一屁股坐在门槛上，指着姑娘，“你说啥？你……你说你是鬼？”

姑娘“呜呜”地哭起来，抽得那肩膀一耸一耸的：“是真的！我娘刚走，他……他嫌弃我是个孤魂野鬼，把我扔在这荒郊野外了！我找不着地方投胎，又怕他发现……”

王老汉手里的锡饭盒“哐当”掉在地上，粮食撒了一地。他茫然地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小姑娘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信这个？

“姑娘，”王老汉咽了口唾沫，“你……你别怕，有话慢慢说。你上哪儿去了？怎么成了这副样子？”

“我……”姑娘哭得话都说不利索，“我在老家坟地边上……他……他骂我晦气，把我……把我推进河里了！呜呜……”

王老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瞎编啊，他听隔壁村李婶讲过，前年那河里淹死个女的，就是被婆家推下去的。可那女的淹死都快两年了，怎么……

“你……你具体是哪天死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