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胡乱砸在地上，把青石板路淋成一片狼藉。风刮着，卷起几片湿漉漉的落叶，打着旋儿飘过。李默缩在破旧屋檐下，怀里揣着个冻得通红的大 euros 香肠——刚出炉的，老板娘看他落魄，白送他的。

他在这条街上晃荡了整整一天。从清晨 till 日上三竿，从霓虹闪烁 till 霓虹熄灭。要么是醉鬼借钱的，要么是疯子拉帮结派的，要么就是些半死不活的小混混抢街角的烟摊。没一个能让他觉得，这钱挣得有啥盼头。

“要不去老王那儿坐坐？”他自言自语，摸着怀里滚烫的香肠，“他那破茶馆里，总有些奇奇怪怪的人。”

老王是条街最老道的店老板，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，兼营着点茶叶和下酒小菜。店里光线昏暗，烟雾缭绕，人声嘈杂。从早 till 晚，总有些三教九流的人聚在柜台旁，要么喝酒吹牛，要么鬼鬼祟祟地说着秘密。

李默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合着烟草、劣质酒精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店里人不多，几个熟客正围坐一桌，划拳行令。角落里，一个瘦高的男人背对着门蹲着，看不清脸。

“老板，老样子。”李默把香肠往柜台上一放，“两杯茶，一壶老酒。”

“嘿，小李，今天怎么没见你忙活？”老板娘抹了抹油腻腻的脸，“又去天桥下扛活儿了？”

“嗨，碰巧。”李默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有点勉强，“今儿个生意好，提前歇了。”

茶端上来，茶汤浑浊，酒也是馊的。李默也不嫌弃，自斟自饮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眼角余光瞥到角落里的瘦高男人，似乎动了一下。

“老板，”男人转过身，声音嘶哑，“能……单独坐会儿吗？”

李默皱皱眉。这年头，来他这儿找麻烦的鬼鬼祟祟的，要么是赌鬼输红了眼，要么是欠债还不上的。他指了指角落的另一把椅子：“要坐自便，生意忙，摘不着闲工夫。”

男人看了李默一眼，又看了看柜台里那两杯茶，没吭声，自己挪了挪，坐下了。

“要什么？”李默没好气地问，心里烦得很。

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纸钱，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更低了：“麻烦……帮我看个人。”

李默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