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茶还是烫的，林晚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窗外的雨声好像小了点，但空气里那种潮乎乎的黏腻感，钻进被窝都甩不掉。她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对面是空桌，上午那对老夫妻走了之后，这桌就一直空着。服务员也不来收拾，看样子是真没客人了。

林晚盯着那把孤零零的空桌，心里有点发毛。上午老夫妻说话的时候，她好像听到什么关键信息。什么“五十年前的钥匙”，什么“老地方”。老地方？她想起自己刚来S城那会儿，还真有个不为人知的旧校，就在郊区那种。据说已经废弃好多年了。

手心里那把老钥匙她攥得紧了紧。高中毕业那天，林晚好像见过这把钥匙。不是老夫妻给的，是赵阳。赵阳，这个名字像根针一样扎进她心里。高中时候的赵阳，阳光灿烂的，现在会是什么样？

雨又开始下了，不大不小的，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。林晚摸出手机，想看看时间。离她约好的时间还差十分钟。这次来S城，她就是冲着赵阳来的。五年没见，他变了多少？她变了多少？

服务员走过来，轻声问：“需要再续杯吗？”

林晚摇摇头，把钥匙往桌心里藏了藏。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

服务员看了她一眼，也没多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林晚望着窗外，雨丝像银针一样密密麻麻。她想起五年前，赵阳也是这样跟她告别的。雨夜，他送她到车站，最后握了她的手，说“高中三年，是我最快乐的时光”。

快乐？林晚嘴角微微上扬，然后又慢慢垮下来。高中时候的赵阳，好像真的快乐。成绩好，人又帅，是很多女生暗恋的对象。但她不是。她只觉得他有点自大，喜欢吹牛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咖啡馆的铃铛响了，一个胖胖的服务员推着车过来，开始擦拭桌子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约好了的人怎么还没来？她看了看手表，真的只剩五分钟了。

就在这时，咖啡馆的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。是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，头发有些花白，但腰板挺得笔直。他推门进来，眼神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林晚这边。

林晚的心跳开始加速。是他，真的是他。虽然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痕迹，但那双眼睛，是她熟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