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把林晚吓了一跳。她抬手看了看表，才两点过半。这咖啡馆平时到这个点，也就零星两桌客人，老王那台破收音机兹拉兹拉唱着不知名的老歌，其他就是安静的咳嗽声和翻书页的沙沙响。谁砸杯子？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看过去。

视线越过吧台，落在靠窗的位置。男人背对着她，就坐在那里，手里还捏着个玻璃杯，杯底碎成几片。他没回头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敲着，发出“哒哒”的轻响。林晚认得这个人，甚至知道他的名字——沈逸。

五年前最后一次见，也是在这里。那天下着瓢泼大雨，她冲进来找他，浑身湿透，头发贴在脸上，眼睛红红的。他递给她一把伞，黑伞，伞面上印着两只鸳鸯。她说要考研，他说他要去省城发展。后来，伞没送回去，他说留给下次下雨用。再后来，她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，等了三天，他没来。

现在，五年零三个月零七天，他回来了。不是省城，是回来了这个小镇。

林晚咽了口唾沫，继续搅动面前那杯快要冷掉的拿铁。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灰尘混合的味道，有点旧，有点闷。她不知道该过去还是不该过去。沈逸是那种特别有距离感的人，像她永远够不着的月亮。她甚至不确定，他是不是还记得那个雨天，那个浑身湿透的女孩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老地方见？有好事！”

林晚盯着屏幕，嘴角扯了扯。老地方是镇子另一头的烧烤摊，她和闺蜜每年都要去庆祝生日。她还没回复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是陌生号码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划开接听。

“喂？”她问。

“是林晚吗？”

“我是。”

“我找了个东西，在你家阁楼里。老式挂钟下面第三个抽屉，一把老钥匙。”

林晚愣住了。“谁？谁寄的？”

“不用问，拿来看看吧。”男人的声音很平静，听不出情绪，“如果你想知道什么，答案就在里面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晚的心跳有点快。阁楼？那个堆满杂物的避风港。五年前，她和沈逸偷偷在阁楼里放过一张照片，那是她满十八岁生日那天拍的，背景是他们偷偷去看的电影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