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的指尖还在玻璃上划圈，这次划出的不是圈，是一串歪歪扭扭的问号。下午六点整，公司大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，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空调开得太足，她脱了外套，叠在椅子上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逐渐暗下去的天色发呆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她皱了皱眉，没接。可能又是推销的吧，最近接到的推销电话比食堂的菜品种还丰富。

手机又震动两下，这次她接了。电话那头是同事小张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：“林婉，你赶紧回来！老总把办公室都砸了！”

林婉一愣：“砸了？咋了？又是我写的报告？”她记得下午交上去的那个报告，确实是有点小问题，但应该不至于砸办公室吧。

“不是你的报告！”小张的声音更委屈了，“是老总的 żong儿子，因为女朋友跟他分手，在办公室哭闹，老总气不过，抓起桌上的花瓶就砸了过去……”

林婉的心猛地一沉，花瓶砸人可不是闹着玩的。她赶紧问：“严重吗？人没事吧？”

“不知道，反正老总气得要杀人的样子，咱们都得等着领罚……”小张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挂了电话。

林婉坐在椅子上，手心全是汗。她赶紧给另一个同事打电话，电话响了半天，才被接起。听说了情况，同事也吓了一跳，说：“老总脾气那个暴，那个小白脸要是出了事，咱们都得跟着担责任……”

林婉彻底慌了，她赶紧收拾东西往外冲。公司门口已经围了一群人，有几个好像是去医院的车。她挤进去，看见一个年轻男人被抬在担架上，脸上全是血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却诡异地勾着笑。

“林婉来了。”小张看见她，赶紧跑过来，“赶紧走吧，老总不让我们靠近。”

林婉摇摇头，踮起脚往担架上看。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缓缓睁开眼睛，眼神空洞，嘴角还带着血迹，对她轻轻眨了眨眼。

林婉的心猛地一颤，男人的眼神让她想起溟渊里的某种生物。在那个世界里，有些生物的眼神就是这样，带着嘲弄和怜悯，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。

她突然想起了那个神秘空间，那个能让她回到过去的东西。在这个世界，她经历了太多的生死离别，难道还要再经历一次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