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的指尖还在玻璃上划圈，这次划出的不是圈，是一串歪歪扭扭的问号。下午六点整，公司大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，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空调开得太足，她脱了外套，叠在椅子上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逐渐暗下去的天色发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老家母亲的号码。她盯着屏幕上的数字，犹豫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按掉了。她怕拿起电话，眼泪就绷不住了。老家那个小院，她出来多少年 hasn't been back. 母亲年纪大了，身体也不太好，每次打电话，她都说不想念。其实不是不想念，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
她关掉手机，起身伸了个懒腰，办公室的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人心里发慌。她走到饮水机旁，接了杯凉水灌下去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一点。

就在这时，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办公桌上那盆几乎忘了照顾的多肉，叶片蔫蔫的，像是快渴死了。她走过去，手指轻轻碰了碰最下面那片叶子，入手冰凉，还有点黏糊糊的。她皱了皱眉，蹲下去仔细看，发现泥土里好像有东西在动。

她扒开一点土，一只小小的，蜷缩着的黑色甲虫露了出来。甲虫的种类她不认识，但看样子像是某种蝎子，体型不大，只有指甲盖那么大。它被关在这种塑料盆里，显然很不适应。她叹了口气，把甲虫放到了窗台上。

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，只有路灯和远处大厦的灯光亮着。她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，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她身边转圈，她却找不到自己的位置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车流，心里一阵发堵。

就在这时，她注意到窗台上那只小虫子。它探了探触角，似乎在观察四周，然后忽然一弹，朝着窗户外面爬去。它的动作很敏捷，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。

林婉愣了一下，伸手想再看看，却什么也没抓到。她低头看了看窗台，只有几片干枯的叶子。刚才那只小虫子，什么时候爬走的？她明明一直在看着的。

她甩了甩头，觉得一定是眼花了。她回到座位上，拿起桌上的记事本，准备记录明天要办的事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