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站在28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，指尖无意识地在玻璃上划着圈。下午五点半，夕阳把城市染成一片暧昧的金，车流像一条条蛰伏的蛇，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蜿蜒爬行。她公司的玻璃幕墙映出她略显疲惫的脸，眼下是淡淡的青黑，像是没睡醒。

“林姐，还有最后三个方案，您看……”实习生小张凑过来说，电脑屏幕的光映得他眼睛有些发亮。

林婉扯了扯嘴角，“先放着吧，我有点累。”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指尖滑过手腕上的老式手表。那是奶奶留给她的，表面是黄铜的，带着斑驳的氧化痕迹，指针却走得分毫不差。奶奶去世十年了，这表一直陪着她。

楼下的街道开始喧闹，公交车的刹车声、汽车的鸣笛声交织成一片。林婉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手机，习惯性地刷着朋友圈。空调吹得人昏昏欲睡，键盘敲击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林婉，项目进度怎么汇报？”部门经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“马上，张经理。”她应了一声，坐回椅子上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图表和数字，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，让她头昏脑胀。

六点，下班高峰期。林婉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写字楼，人潮像河水一样涌向地铁站。她提着电脑包，漫无目的地跟着人群移动，耳机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，却没能缓解她内心的焦躁。

突然，一阵强光从地面炸开，像有人引爆了无数烟花。紧接着，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，人行道上的水泥块簌簌落下。人们惊慌失措地尖叫着，四散奔逃。

林婉被人群推搡着，身体像断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。她挣扎着抬头，眼前一片红光，像是有人拿着电影摄影机对着她狂拍。耳边是无数人的惨叫和哭喊，还有刺耳的刹车声和物体的撞击声。

她觉得自己像一片落叶，在狂风里翻滚、飘零。失去意识的前一秒，她看到老式手表的指针卡顿了一下，然后猛地往前跳了半圈。

当林婉再次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面上。周围是模糊的黑影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，像是从某个老旧的垃圾堆里散发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