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头发薅秃了，决定换个活法。

冷宫虽冷，但日子一长，也能摸索出些门道。比如，每天凌晨三点必须起床，不然等真太监来叫，黄花菜都凉了。再比如，饭食里没油水，就扒拉点儿发霉的米饭拌着腌菜下肚，主打一个细嚼慢咽。

这天林晚刚摸到后墙根，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。糟了！那是真太监的动静，她赶紧缩回去，心惊肉跳地给墙缝里塞了块啃剩的干馒头。

“哟，小主子今儿挺早啊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来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。

林晚把眼睛眯成一条缝，透过墙缝往外看。月光下，一个穿着太监服的小子正弯着腰，手里还端着个食盒。他左边腰间的袋子鼓鼓囊囊的，像装着啥好东西。

“小顺子，今儿个哪路神仙香客来的？这么早送斋饭？”旁边传来另一个太监的咋咋呼呼。

“嘘！小声点儿。”那小子眼珠一转，压低声音，“城南郑员外家那位……昨儿个办了七十大寿，独一份的燕窝莲子粥，他送来的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郑员外？她记得，那可是出了名的吝啬鬼，连赏花宴都舍不得挤出点肉吃。这小子……是要去送饭，还是去捞好处？

“得了得了，知道了。小顺子你赶紧点儿，]|王爷那边催着呢。”另一个太监不耐烦地催促。

“欸，知道了知道了。”那小子应着，端着食盒就朝前院走，脚步还故意放得挺快，像生怕后面有人跟。

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林晚的心还在怦怦跳。那小子腰间的鼓囊囊袋子……难不成是藏了啥好东西？她眼睛一亮，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

跟了半条街，那小子拐进一家酒楼后门。林晚躲在后窗根，只见那小子从袋子里掏出一包东西，拜了又拜，然后小心翼翼地塞进墙角的狗洞里。

“得嘞！白嫖了一碗燕窝粥。”那小子搓搓手，喜滋滋地溜达着回来。

林晚眼睛都红了。她摸出藏在怀里的发簪，学着那小子的样子，隔着墙往狗洞里递。人送燕窝粥，她送个实打实的玩意儿。

“哎呀！”酒楼里传来一声闷哼。

林晚心头一紧，缩回窗根，心怦怦直跳。完了完了，被发现了！她刚想把头探出去看看情况，就感觉胳膊被勒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