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时间不对，是凌晨一点半。王磊皱了皱眉，没动，靠在门框上喘气。钥匙串叮当响了半天，他摸索着插进锁孔，转动。门“咔哒”一声打开。

屋里一片漆黑，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月光。王磊摸索着拖鞋，脚底踩到什么硌了一下，弯腰捡起来。是个小玩具，一个塑料小熊，眼睛瘪了，后腿断了一小截。他皱着眉，随手往旁边垃圾桶一扔，没多想。

他刚换上睡衣，走到客厅饮水机旁接水，眼角余光瞥见沙发底下好像有个东西。借着窗外微弱的光，王磊蹲下去捡起来。是一个相框，边缘有点破损，但还能用。

他打开相框，里面是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，笑得挺好看，但有点模糊。王磊不认识。他随手想塞进兜里，手指碰到相框背面一个硬硬的东西。他拿起来一看，是个小螺丝钉，而且不是普通螺丝钉，头上有两个小孔。

“谁换的？”王磊心里嘀咕，这屋里除了他，就他老婆。但昨晚他加班，根本没回来。他老婆是三天前才走的，去外地出差。可这螺丝钉怎么回事？

他把照片和螺丝钉都塞进口袋，喝口水，准备上床。刚站起来，手机又亮了，是条短信，来自陌生号码。

“你见过凌晨一点还在家的人吗？”

王磊一愣，直接回：“谁？”

没回音，手机又灭了。他皱着眉，打开手机灯看了一下，这条短信是半小时前发的。

“不是你老婆吧？”他自言自语，有点心虚。他老婆确实这两天老给他发这种奇怪的短信，问他各种问题，要么就是半夜发来一段奇怪的音乐。当时他以为是她压力大，没在意。

王磊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。楼下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个垃圾桶，里面有个塑料小熊的影子。他眯起眼睛，又看向对面楼。对面楼也有窗户亮着，但窗帘严严实实，黑漆漆的。

他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，调出微信，翻到老婆的对话框。上面有几条她发的语音，开头都是“喂，在吗？”“听到请回复一个字。”“今晚能睡个好觉吗？”

王磊点开一条，语音播放出来，是楼下那个塑料小熊。他老婆用那种奇怪的语气说：“你看见它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