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光晃了一下，王磊眯眼看了看时间，快十一点了。他刚加完班，公司那个姓马的变态又加班加点画报表，硬是把他熬到半夜。这栋楼没电梯，十二层，他住七楼，爬楼爬得他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。

他摸出钥匙开门，钥匙串在手里叮当作响。屋子里还是他惯常的乱，茶几上堆着泡面盒，旁边是半瓶啤酒。他没开灯，借着窗外一点点亮光，踢掉拖鞋往卧室走。

「啪」一声，他手机响了。

「这么晚了谁啊。」王磊嘟囔了一句，摸索着掏出手机。是李伟，他发小，在旁边一栋楼做保安。

「磊子，你还没回？」李伟的声音带着点异样。 「刚回来，怎么了？」 「楼下……你看到了吗？」 「看到啥？你家楼下走钢丝啊？」

王磊斜眼想了想，白天他可没闲着，对着电脑屏幕敲得手抽筋。正说着，他抬头瞥见窗外，楼下那排兔子洞似的出租屋里，东头一盏灯亮着。咦？这栋楼没亮灯的都睡了，这家人是夜猫子。

「没，没走钢丝，就是……感觉有人。」李伟的声音更怪了。 「神经病，大半夜不睡觉想啥呢。」王磊随手挂了电话，走到窗边，把窗帘往上拉了拉。外面下着小雨，路灯泛着昏黄的光。东头那盏灯，还亮着。

他皱了皱眉，没在意。第二天上班照样加班，晚上回来，那盏灯还亮着。王磊心里有点犯嘀咕，这家人是做什么的？

他晚上回来的时候，特意绕到东头看了看。那是一家三口的小出租屋，窗户贴着花花绿绿的贴纸，透过窗户，能看到一个Analyzer坐在电脑前，敲得键盘咔咔响。

王磊蹲在墙角，偷偷观察了半天，那家人吃完饭就看电视，Analyzer继续敲键盘，没有离开的意思。他站起身，正想走，那扇窗户突然暗了一下。

王磊浑身一激灵，感觉背后有人。他猛地回头，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电视机还亮着，散发出微弱的光。他松了口气，可能是自己太累了，看花眼了。

回到家，王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他走到镜子前，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突然发现，镜子里的自己，脸色有点苍白，嘴唇也有些发紫。

「幻觉……肯定是幻觉。」王磊用力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