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王，你小子最近是不是抽风了？”张强叼着烟，一脸嫌弃地斜眼看向蹲在楼下树荫里的哥们儿。晚风卷着烧烤摊的烟火气，带着点孜然和啤酒的混味儿，瞎熏他。

老王吞了口烟，眼神有点飘。他那张原本就有点丧的脸，现在更丧了。黑眼圈浓得能炒菜，嘴角永远挂着那种“我悟了”的苦笑。“咋了？看我对楼上的小 Bollywood 姐有意思？”张强故意逗他。

老王猛地一拍大腿，烟头在水泥地上磕出个火花。“去你的！我能对那种天天往监控拍大腿的玩意儿有意思？我最近是病了，真病了。”他声音压得低，像怕被哪个窗口瞅见。

张强凑近了点，盯着老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“说来听听，你这病 reliably 啥症状？幻觉？还是想买楼结果钱被楼刮走了？”他边说边指了指对面楼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像是泄了气的皮球。“比那严重多了。就说我住这栋楼，对吧？每天晚上他们小区灯一亮，我这眼珠子就不受控制地往那边瞟。”他搓了搓太阳穴，“一开始以为是馋人家姑娘，结果过去扒在窗口一看……得，我是贼。”

“贼你妈呢？”张强嗤笑，“偷啥了？钻石？夜光布？”

“贼我自己！”老王脸色有点发白，“我瞅见的不是啥姑娘，是这楼本身。黑漆漆的，就那么立在那儿，跟个等着勾引人的寡妇似的。我每次过去，她那楼道灯就贼亮，把我脸照得跟鬼火似的。看完我就觉得浑身不对劲，脑子嗡嗡的，跟被人灌了二锅头还骂街似的。”

张强听得直乐，“你这哪是偷东西，你这是进行心灵修为呢？练就望楼知性？”

“去！”老王瞪了他一眼，“严肃点。这还不算完。我那晚回来，就觉得后脖颈子痒得不行，伸手一拍……好家伙，拍出一堆飞蛾。那晚之后，我就开始缠着那楼看。后来发现，我身边老跟个黑影儿跑。”

“黑影儿？”张强注意了，“啥样？狗？小孩？还是你新增的第九个肾？”

“不是那个玩意儿。”老王脸色更难看了，“比那玩意儿恶心。看着像一团没根的雾，伸手抓就散，缩手又跟过来。开始我以为是累了眼花，后来天天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