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破地方真是够够的。苏牧把那堆散发着馊味的烂菜叶子往旁边一扫，蹲下来继续在角落里扒拉。破布条、碎瓦渣，连块能擦屁股的干柴都没找到。这他娘的是要冻死还是要饿死啊？

“师父，师父您在不在啊？我找柴火呢！”苏牧挠着头皮，嗓子眼有点发干。

里头半天没动静，苏牧心里直打鼓。这老头子神经兮兮的，不会真把自己丢这儿不管了吧？他越想越气，刚想再骂几句，屋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进来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袍，背佝偻得厉害，手里拄着一根斑驳的木杖。苏牧一看这架势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完了，肯定是被老头发现了。果然，那老头眼睛滴溜一转，就盯着他手里的破布条。

“嗯？”老头声音干瘪，像破了气的皮球，“就寻摸出这些玩意儿？”

“有总比没有强啊师父，”苏牧梗着脖子，“这破地方连柴火都没有，晚上咋暖和？”

老头没说话，佝偻着背踱了两步，突然盯着地上一个不起眼的瓷片：“这玩意儿，挺眼熟啊……是你拿的？”

苏牧心里一紧，赶紧点头：“是啊师父，刚才翻东西的时候，不小心踢到的。”

老头抿了抿干巴的嘴唇，绕着那瓷片走了半圈，然后猛地一拍大腿：“坏了！这可是太上长老留下的唯一念想啊！”

“太上长老？”苏牧一愣，这词儿听着挺大气的。

“没错！”老头猛地瞪圆了眼睛，“你给我弄坏了！他老人家最宝贝的就是这个！”

“我……”苏牧张了张嘴，刚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，老头却已经转过身去，背对着他，“我去问问太上长老吧……”

说完，老头就踽踽独行地走了出去，留下苏牧一个人在破屋里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我去，太上长老？他不会真要我的小命吧？

正想着呢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咚咚咚的，震得整个破屋子都响。

“谁啊？”苏牧赶紧问。

门外立刻传来一个苍老却洪亮的声音：“小娃娃，快开门！出大事了！”

苏牧心里犯嘀咕，出啥大事了？难道是太上长老气坏了要来找他麻烦？他手忙脚乱地去开门，刚拉开一条缝，就看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脸上冷汗直冒，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