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！”老张头嗓子有点发干，底气不足地吼了一声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硬气点。“大半夜来敲我饭馆门，吓死个人了！”

门外沉默了一下，那声音又响起来，像是吹灭了蜡烛，带着点神秘的气息：“张掌柜，你这声嗓子，跟被老鼠啃过似的。告诉你，今儿要找你，是想跟你做个生意。”

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。生意？他老张头这破饭馆，能有什么生意？莫不是哪个缺德的来讹钱了？他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小菜刀，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“您说，啥生意？总得报上名来吧？”

“不用，”那声音带着笑意，“名字报了也没用，认得的人多了，麻烦也多了。我只要你一件事。”声音顿了顿，像是在喘口气，“后厨那口炒菜的锅，给我。”

老张头一愣。炒菜锅？这……这玩意儿值什么钱？他这破饭馆，锅就那两口，一口炒菜的，一口煮面汤的，都用了快十年了，裂了好几道缝，看着就旧。搁别人手里，八成都不愿意要。

门外没再说话，但那股子压迫感又来了，像一块大石头压在老张头胸口。“张掌柜，说话算话。”过了好一会儿，那声音才缓缓吐出这几个字，“这事儿，你做了，我给你五十两银子，明码标价。”

五十两银子？！

老张头差点没把手里的菜刀掉地上。五十两！他老张头开这饭馆多少年了，流水也就勉强够填饱肚子，什么时候挣过五十两大银子的买卖？这人心水也太高了吧！炒菜锅是他这饭馆的心脏，那可是他从小用到大，感情深厚得很，哪能说扔就扔……

“不……不行啊，”老张头结结巴巴起来，脸上冒汗，“这锅，是我家祖传的，用惯了，舍不得……”

“舍不得？”门外那声音冷了下来，“那你就别想做这笔生意了。别怪我没提醒你，五十两银子，够你在南城买套房了。你要是不愿意，大可以滚蛋，咱俩谁也不认识谁。”

火光“噼啪”作响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，像是有人进了院子。老张头吓得一哆嗦，手心更冷了，刀柄都捏得发红。

“张掌柜，”那声音在院门口停下，顿了顿，才继续道，“你看清楚，我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