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门缝外的脚步声踩得极稳，像踩在猫尾巴上，每一步都带着一股子戾气。他缩在灶台后面，怀里紧紧抱着那把小菜刀，菜刀的冰冷让他稍微冷静了点。油灯的光摇曳着，在他脸上投下两块晃动的不明阴影。

“张掌柜，可算找到你了。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“别人不配合，你这小饭馆倒挺识相。”

老张头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。他开个小饭馆，生意就那样，靠着街口这一亩三分地养活自己，哪来的狗胆跟人动手？他慢吞吞从灶台后面探出头，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大哥，您怎么来了？有话好说，有事好商量嘛。”

门外传来一阵哄笑声，不止一个声音。“商量？我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！”另一个声音带着几分尖细，像是女人。“张掌柜，有人指名道姓要见你，你倒是爽快点。”

老张头心里咯噔又一下。他认得这声音，是城西“百灵楼”里的红牌，人称“小寡妇”的柳如烟。这娘们儿在城里名声不小，专门拉拢富商大贾，听说最近跟“黑风寨”的副寨主走得挺近。她怎么会跟自己扯上关系？
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踹开了。老张头本能地往后一仰，差点撞到灶台。三个大汉闯了进来，为首的那个身高马大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正用眼睛剐着他，眼神像毒蛇一样。“张掌柜，别紧张，我们只找你一个人。”刀疤脸说着，目光扫过屋里，最后落在墙角那个空荡荡的米袋上。“怎么，最近生意不错，把存粮都吃光了？”

老张头额头渗出冷汗。他刚开饭馆，哪有什么存粮，米袋早就空了。他正想说些什么，就听见那个尖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：“张掌柜，别卖关子了。有人说了，你手里有‘黑风寨’的东西，交出来，大家都是朋友，何必伤了和气？”

老张头心里一沉。他确实收过一笔东西，是前阵子在城外捡的，几件没来路的细软，他本想着卖了换点钱，没想到会惹上这种麻烦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：“是……是哪位大驾光临？只要我手头有的，一定奉上。”

“哼，说得好听！”刀疤脸啐了一口，“别以为我们不知道，你早跟‘点苍派’的人接过头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