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刚把碗 licked 干净，油灯底下那道横着的疤就隐隐发疼。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门缝影子里晃过几个大汉的影子，嚯，不是赶投宿的，是找麻烦的。屋里没藏身的地儿，他麻溜儿往灶台边一缩，手里攥着那把磨得锃亮的小菜刀，刀刃在昏黄油灯下泛着冷光。

"老东西，今晚儿爷们儿要借宿，你给道个话儿。"门口传来粗嘎的嗓门，门板被踹得哐当响。

老张头心里骂了句操，脸上却堆起笑。他哆哆嗦嗦起身，刚想开口，旁边突然传来个清亮的咳嗽声。

"几位爷，我这儿地方小，住不得多人。要不，先喝盅酒解解乏？"一个穿着青色布衫的小伙子不知何时站在了屋子中央，手里还提着一坛子酒。正是王狗子，老张头的外甥，前两天刚来投奔他。

门外那几个大汉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王狗子上，领头的那个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"小崽子，你就是老东西的外甥？行，识相！这酒爷们儿喝，管够！"

王狗子把酒坛往前递了递，脸上挂着怯生生的笑："爷们儿随意，甭跟我外公一般见识。"说着，他手腕一抖，酒坛竟稳稳地悬在半空，咕咚咕咚就喝了两大口。

老张头看得心惊肉跳，这小子哪来的胆子。门外的大汉们越喝越兴奋，有人咧嘴笑道："小崽子，听说你爹当年可是叱咤一方的高手？倒要见识见识你的手艺。"

王狗子嘿嘿一笑，目光扫过门外众人："各位爷要是想看，我随时奉陪。"说着手腕一翻，一道寒光闪过，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弹弓，上面还绷着三支箭，箭头在月光下寒光逼人。

门外瞬间安静了下来，几个大汉的脸色都变了变。领头的沉声道："小子，你爹是萧天，当年咱们确实受过你爹的恩惠。今天你外公有难，咱们是来帮的，不是来找茬的。"

王狗子收起弹弓，脸上笑容不变："既然是萧叔叔的朋友，那就麻烦各位爷赏脸，一起喝两盅。"说着又给每人满上酒。

老张头看着外甥镇定自若的样子，心里又惊又疑。这小子哪来的本事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他记得王狗子以前就是个整天跟野狗抢食的愣小子，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