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咂咂嘴，碗里的剩汤底儿被他舔得干干净净。他咂咂嘴上的油星子还挂着，嘴角那道刀疤跟着一抽一抽的，疼得他咧了下嘴。外面天色暗了，屋里的油灯昏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突然外头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，急促得很，像是要赶着投宿的行脚商。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不是那种容易炸毛的人，可眼下这阵仗，分明有人是要冲他来的。

“操！”他猛地抄起墙角的剑，那把剑让他用惯了，沉甸甸的，握在手里像装满了碎石头的瓦片。剑身细长，剑格上的绿锈已经被他摩挲得发亮，隐隐透出些寒气。他退到门后，猫着腰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头瞄着。

几息间，房门“砰”地一声被人踹开了。三个人闯了进来，个个脸上横肉乱飞，手里都拎着朴刀。为首的那个嗓门子尖利，像只猴子叫唤：“老虔子，我们兄弟奉三爷之命，来这儿取你狗命啊！”

老张头咧嘴笑了，那笑里不带半分笑意，只有狠厉。“三爷”？他心里冷笑。这江湖浑得很，一个三爷，就能把他往死里招呼？他晃了晃手里的剑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锥子似的扎进人耳：“怎么，三爷派你们来送死？”

为首的家伙脸上一红一白的，显然被老张头的话刺着了：“老子们是送命的，但你得死！乖乖伸腿，可以留你个全尸！”

老张头嘿一声笑了，笑声里透着诡异：“全尸？那是麻烦事。要死要活，都得凭本事。”说着，他手腕一抖，细长的剑尖已经递到了最近那人的脚底。

那人没料到老张头动作如此快，蹬蹬蹬连退三步，脚底板擦着地皮，火辣辣的疼。他刚站稳，另一人的朴刀已经劈了过来。老张头身形一矮，剑尖斜斜上挑，正中刀背，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那朴刀登时拿捏不住，脱手飞了出去。

“操！”劈刀那人惊叫一声，躲闪不及，被老张头踹中下盘，一个趔趄撞在了柱子上，撞得“咚咚”响。另外两个见状，扑了上来，刀剑齐下。

老张头左突右跳，剑法灵动得出奇。他的剑不像那些江湖豪杰那样大开大合，全是些防身的巧招，但使出来却狠辣无比。催命的阎王勾，逐魂的鬼画符，每一式都直指要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