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酒馆是跟龙潭虎穴似的，但总比外面冻死强。”王二麻子灌下一大口劣酒，喉结上下滚动，眼神却瞟着门外。

今天这风刮得邪乎，吹得屋顶茅草都快掀翻盖了。他缩在角落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怀里揣着个油纸包，颤巍巍的。刚才在酒馆后巷，被三个骑快马的黑衣人堵了，硬是从他怀里抢走了那包东西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王二麻子咬牙，眼珠转了转，抹了把嘴，“这世道，连条狗都不好混啊。”

酒保过来添酒，低声问：“兄弟，咋了？又遇上麻烦了？”

王二麻子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嗓门闷得像从地窖里传来：“要不是这身破皮，早被人打出屎了。”他卷起袖子，露出胳膊上几道新添的旧伤，“不过……总得活下去不是？”

正说着，门口一阵骚动。几个江湖气十足的汉子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腰间别着把鬼头刀，眼神毒狠得像要吃人。“店家，上最好的酒，多备点下酒菜。”

酒保笑脸相迎，却备感压力，这年头，给官府跑腿比伺候土匪还憋屈。

壮汉扫视一圈，目光最后停在了王二麻子身上。王二麻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莫名觉得不对劲。壮汉慢慢踱过来，手指掐着他下巴，力道越来越重。

“小子，哪个门派的？”壮汉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怎么穿得像个乞丐，还敢跟咱们‘黑风堂’作对？”

王二麻子脖子生疼，却强撑着说道：“我没跟谁作对，您认错人了……”

“认错？”壮汉嗤笑一声，猛地一甩，王二麻子眼前发黑，差点栽倒在地。“老子跟你说，少装疯卖傻！前几天，是不是你从咱们手里抢走了‘九幽令’？”

“九幽令？”王二麻子一愣，这词他早闻其名，却从没见过，“我不知道啊。”

“还装！”另一个瘦高个揪住他衣领，“把东西交出来，饶你不死！”

王二麻子心里一沉，知道瞒不住了。他猛地一拍桌子，站起身，虽然站不稳，但气势倒是不输。“东西在我这儿，你们想抢就抢吧！不过……别怪我没提醒你们，这‘九幽令’可不好惹！”

壮汉冷笑：“好大的口气！老子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，什么才叫江湖规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