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时舟从酒吧门口走出来的时候，天还亮着，但酒吧的灯光把他脸上那点刚出狱还没缓过的颓靡劲儿照得晃眼。他顺手拦了辆出租车，司机师傅是个秃顶的大哥，一听他去的地方，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掉出来。

"哎！你说你这是……刚出来就去找那陆小姐？"

顾时舟没说话，从裤兜里摸出烟盒，叼了一根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才说："谁让她撞见我。"声音带着点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出租车师傅嘿嘿直笑："我瞅着吧，你这人啊，就是脾气犟。人家陆小姐那位，可不好惹。"他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道："我跟你说啊，上次你跟人打架的事儿，现在网上可热闹了。不少人都在说，你出来 Tourism what?"

顾时舟眉头一皱，手猛地拍了下方向盘。"少跟我扯犊子。"他有点烦躁，刚出狱那会儿被人指着鼻子骂，现在又被人嚼舌根子，这滋味可真他娘的爽歪歪。

车到地方，顾时舟拎着个公文包就往写字楼走。前台小妹瞥见是他，脸色一下子就白了，赶紧往后缩："顾总……您……您来公司有什么事？"

顾时舟站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了她几眼："陆凝若在哪儿？"

小妹咽了口唾沫："总……总经理在六十层……"

"嗯。"顾时舟转身，大步流星地往上走，每一步都踩得极重，仿佛要把电梯地板给砸出个坑来。

到了六十层，顾时舟直接敲了敲陆凝若办公室的门。里面传来高跟鞋踩着地毯走出来的声音，接着就是陆凝若的声音："谁啊？让我猜猜……哦，顾大少爷？怎么，又想让我给你员工旅游报销单？"

门开了，陆凝若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，甚至还带着点嘲讽。顾时舟站在她面前，拎着的公文包"砰"地一声砸在桌上，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
"怎么？我到你这儿来，就成找你报销旅游费了？"顾时舟扯着嘴角笑，眼睛里却全是刀子，"陆小姐，你挺能耐啊，听说我打架的事儿，你现在可是一天到晚都在网上跟人说我坏话？"

陆凝若脸一红，随即又把头昂得高高的："你……你污蔑我！我什么时候说过你的坏话了？